第二天早读课，成绩表就发了下来。大家互相传阅，大白的名字依然排在第一个。我从后面数，很快就找到了自己。

还好不是倒数前十，要不然就得通知家长了。

下课之后，我想去找班主任，问问乔楠怎么没来上课。没想到刚到办公室，就看见乔楠和一个应该是她爸爸的中年男子站在里面。

我想了想，还是没进去，就在门外一直等到他们出来。

班主任脸上堆满了笑，和中年男子在寒暄，乔楠看见我冲我微微一笑。

我却有点笑不出来。乔楠的脸色苍白得过分，不似以往的红润，黑眼圈十分明显，有种说不出的病态。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牵她，却感受到旁边两道冷冷的目光。

“木森森，你到这儿来干什么？你自己不学好，不要影响人家乔楠！”班主任扶着眼镜，冷冷地看着我。

我的心刷的一下沉了下去。

我不知道说什么，这指责来的莫名其妙。

旁边的中年男子闻言，也严肃了许多，对乔楠说：“楠楠，爸爸没有时间来陪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乔楠突然激动起来：“没有谁不三不四！没有谁影响我！我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

可是她不知道，这样只会让他们对我更加厌恶。

班主任拿着成绩表，和我们一起回的班，说趁这个时间把座位换了。

乔楠低声跟我说：“阿木，我们还坐一起。”

我下意识地就快点头了，可是想到成绩表上的排名和班主任刚刚的眼神。我说：“没关系，不坐一起也没关系，对不对？”我轻轻地捏了一下乔楠的手。

半晌，乔楠点点头，说：“对不起，阿木，我爸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笑了笑，说：“没事。”

其实心里有点难受，但又不想让乔楠也难受。

最后，乔楠坐到了前面，班主任显然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

我？我的同桌？我没有同桌，我一个人被发配第一列的最后一排。是的……还在原地……

物理课，老师在发试卷。

我把脑袋搁在课桌上，眼睛盯着明晃晃的底面，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击了，千万挺住。

“乔楠，78。”

乔楠上去拿试卷，物理老师把试卷递到她手里，说：“乔楠，物理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啊。”

乔楠点点头，轻声说：“知道了。”

当物理念出那个数字“22”的时候，我还是能感受到大家的目光。

我以为我可以一个人走的很远，只凭自己的心意，无视沿途的目光。可是，原来，做不到。

我走到讲台前。试卷刷地一声扔到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