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跟学滑轮摔的那些伤比起来真的不值一提。
可是在那千万分之一秒之间,我感觉到自己的泪腺在急剧地收缩。
如果不是这个我,十四岁的我,站在这里。
如果是几年之后,十七岁的我,站在这里。
在我能够清醒地面对那个不优秀的自己,在我承受了更多更重的打击,在我失去更重要的东西之后,再站在这里,我会自我检讨,深刻反省。
可是现在不行。
我没有哭也没有笑,眼光掠过前排的乔楠的大白,手上握试卷的地方滚烫,心里却一片冰凉。
晚上班主任又对座位进行了一次调整,把大白和乔楠调在了一起,说是让大白帮忙辅导一下乔楠的物理。
物理啊,真是一门神奇的科目,它能给每个女生一个不喜欢它的理由。
日子开始变得更加无聊。
班主任开始每天下午过来盯梢,于是轮滑鞋再也没有拿出来的机会,课桌里的小说也被搜刮地一干二净。
只有体育课的时候会被大白拖去替他们呐喊助威,但是经常看台都被其他女生占满了,我就在旁边拿着一瓶矿泉水站上一节课。
有一次体育课大姨妈来了,我趴在桌子上状如死狗,大白看我这样,就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想了想,说:“嗯,胃有点疼,估计冷饮喝多了。”
大白摸了摸我的头,说:“那你好好休息吧,我打球去了。”
结果下课的时候,大白丢给我一大包药,说:“该什么时候吃说明书上都有。”耳朵红红的,估计打球打得太疯了。
打开一看,藿香冲剂,三九胃泰……还有消炎药……
我……
我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前排男生兴奋得兰花指都翘起来了,笑眯眯地凑过来。
“阿木啊,我跟你说,你知道刚才体育课上发生了什么吗?”
我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哎呀,我就知道你感兴趣!刚才发生了一个大八卦,乔楠给白景行擦汗了!两个人整天在一块,我就说肯定是有问题。不过我觉得,他们两个还挺配的……”
我感觉肚子更疼了,难受得不行。
后来体育课我再也没去过操场,只待在班上,在纸上写写画画。偶尔拿着轮滑鞋一个人找个僻静的地方,反复练习过桩的技巧。
前排的男生依旧梳着自以为很炫酷的发型,讲着不咸不淡的笑话,议论着男男女女的八卦。很奇怪,我对这些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那段时间我究竟干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远离了大白,远离了乔楠,远离了是非,好像什么也没干。但日子,还是这样一天天过去,片刻也不曾停留。
我坐在窗边,甚至能记得每天流云的变化。
直到有一次周末下午,赵沫凡到我寝室找我,叼着根烟,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