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周，清空万里。

整理书包的时候我把海报一同放了进去，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乔楠看到海报时激动的样子，我就觉得心情大好。

这样应该不会几天都不和我说话了吧。

掐着点到了班上，第一次乔楠的位子还是空荡荡的。从初一刚来到现在，从来没见她迟到过。

班主任像往常一样随意地在班上绕了一圈就出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放心地从书包里掏出还热着的手抓饼和牛奶。

“好吃吗？”

“还行。”我下意识地答到。愣了一下才发现有点诡异，头抬起来才发现班主任就站在旁边，眼斜过来。

我舔了舔嘴唇，将没吃完的手抓饼塞了回去，低下头开始读书。

第一节课就是班主任的课，突然觉得有点心虚。

大家都知道，班主任和其他授课老师最大的不同就是，你们班的成绩直接关系到他的奖金多少。在这样的前提下，每一次考完试花一定时间进行经验总结和班级整改就显得很有必要了。

“同学们，这次月考，我们班的成绩非常不理想！”这就基本上奠定了一节课的基调，他接着说：“主要的问题是两极分化太严重了。后面的同学简直差到令人发指，刚学的物理，竟然有人只考了22分……”

天底下的班主任都说过一样的话，但是后面的却让我们始料不及。

“所以，我决定这次考试后，我们按照成绩选择座位。初一一年我们都是随意选座。现在采取这样的方式，目的是对大家有所激励，心里不要觉得老师对谁有什么偏见或者是对谁更偏爱一点。特殊情况的，比如说在后面实在是看不清黑板的，一定要提出来。等明天成绩表一下来，我们就来调座位。”

下课班上就炸开了，大家各自为盟说着谁谁谁我要和你做同桌之类的话。

我一点儿心思也没有。

窗外的太阳已经高高挂起，乔楠的座位依然空空如许。

一整天浑浑噩噩，一直等到最后一节课，匆匆收拾好书包准备从后门离开。

为了更清楚地描述当时的情形，我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我在班上的地理位置。我的座位在第一列的最后一排，前面是窗，后面是门。

当我背起书包，轻轻地把门打开的时候，班主任那张历经沧桑的脸慢慢显现了出来。就像古时皇帝批阅这一天的最后一份奏折时，以为终于可以休息，没想到一打开又是干旱又是祸乱。

但是冷静如我，又轻轻地将门掩上，放下书包，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晚自习前我去了一趟乔楠的寝室，敲了半天门也没有回应。

正准备走的时候，门开了。

可能是我有点脸盲，总感觉乔楠的室友都长得一样。戴个眼镜，没什么表情。

“你好，乔楠在吗？”

她摇摇头，说：“不在，上星期回家就一直没有回来。”

她说着就要关门，我一急，用手卡在门缝里，说：“那你知道她为什么没来吗？”

“不知道。”她看着我的手，我讪讪地缩了回去，说了句谢谢。

门就在我眼前这样被关上，我想到还在书包里放着的海报，和上个星期某天晚上内心对乔楠递过来的纸条升起的烦躁，心里就像这黄昏时分的天空，被染的五颜六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