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关上。”
艾小橙跟着时景林进了书房,时景林忽然挺住轮椅,转身吩咐了一句。
艾小橙点头,乖乖的把门关上。
时景林坐在原地,上上下下打量起她来。
很久没有这么细致打量过她了。
上一次这么近距离打量她,应该是闹僵的时候。
她还是那么瘦,怎么也不知道多吃一点。
倒是起色看起来比上一次好了不少。
最近,自己一直忙着在查当初车祸的事情,无暇顾及她,只能交由沈湛帮忙照拂。
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她过的如何。
不过,刚刚在老宅的时候,见艾小橙跟时景林举止亲密,说明两人关系已经复合。
既然如此,时郁白自然也不会让她再受委屈。
这样想来,自己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犯贱。
艾小橙见时景林一直盯着自己,却不发一言,她局促的厉害。
心里正算盘着措辞,从什么地方开口的时候,时景林忽然开了口。
他说:“你知不知道,你来做这个说客,有多蠢?”
时景林声音冷冰冰的,像是大冬天赤脚趟进了一条冰河。
艾小橙滚了滚喉咙,全身冷的厉害。
她点头,说:“我知道我不应该来,但是……”
时景林:“但是,时郁白觉得他母亲冤屈,所以你根本也就不会去管什么青红皂白,你就来这里准备叫屈,是吗?”
艾小橙怔了怔,哑口无言。
事实,可不就是如此吗?
“大哥,我只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艾小橙看着时景林:“我想知道董事长夫人做了什么,让你一定要这么做……”
时景林:“你想知道是吗?好,我不妨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彼端。
看守所。
“那个时候,时继仁身体出了一点点状况。你别看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是他怕死!”
权桂娴提及时继仁不屑的哼了一声。
她继续说道:“他也知道自己的情绪暴躁,这样的人到老了最容易得心血管疾病,冷不丁的来个猝死。”
“他担心自己会突发什么意外,就借着颐养天年的由头,说什么要把时家的大权交给时景林。”
“本来,继承者里就只有时景林一个人,我真不知道他这样做戏是给谁看!也许是为了故意羞辱咱们母子。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缘由。”
权桂娴笑了笑:“你也知道,那段时间时景林的心思根本不在家业上。他玩赛车,找女人。而且还跟时继仁对着干。”
“可哪怕是这样,在时继仁眼里,时景林就是最好的。哪怕是不务正业在他看来也都是有个性,有专长!呵……”
“而你从19岁开始,兢兢业业帮他管理酒店,近五年来,酒店所有事情几乎都是你一个人在拿主意,可他就给了你一个虚衔!”
“这都不算什么。后来,他想扶时景林上位,这也没关系!可他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把你踢出酒店。你所做的一起,最后都是在为他人作嫁衣裳!”
提及旧事,权桂娴就咬牙切齿。
而过往年月里的所有不公,都留存成了疤。
一道一道,深深浅浅的都刻在了时郁白的记忆力。
世界本就不公,这也没有什么关系。
可偏偏在外人看来,他含着金汤匙出生,光芒万丈。
可在父亲眼里,就是个贱胚子,猪狗不如!
命运不公,那是天意,尚可一搏。
可来自父亲的不公,这是一道致死不能开的枷锁,压的他无法抬头!
时郁白至今也没有办法忘记,当初时继仁跟自己说过的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