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小橙执拗的很。
时郁白习惯了迁就,也就依了她。
两人到老宅的时候,已是深夜,院墙青瓦上都爬满了一层银白的霜花。
老宅依旧灯火通明,暖色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打入庭院,可不带一丝温热。
而此时,老宅的里的气氛比枯木青瓦上的浮霜还要寒凉。
“二少爷,太太,你们回来了……”
开门的张妈冲着他们两人行了一礼,往日的客套热络不在,说完赶紧起身退到一边,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
张妈的这个反应无异于一盆冰水,扣在了艾小橙头上,立即一阵寒意就头顶席卷下来。
时郁白怕她多想,伸手捉过了她的手掌,在她的掌心捏了捏,示意她安心。
艾小橙合了合自己的外套,勉强让自己挤出一个看似平和从容的微笑。
可这个笑容带着分量,落在时郁白眼里,压得呼吸一重。
两人并肩二行,前脚还没踏进客厅,砰的一声巨响,一只茶盏就应声而碎,砸在了艾小橙身前,登时四分五裂。
艾小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跳脚,时郁白更是下意识伸出手臂将她护在了身后。
“荒唐!”
“过分!”
“他艾凤兰把我时家当什么?!”
火冒三丈的时继仁背手而立,已经怒发冲冠。
他刚刚听到艾小橙是惊叫声下意识转过身来,当迎上艾小橙跟时郁白的时候,原本就面罩青霜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时郁白:“爸,妈。”
艾小橙:“董事长,董事长夫人……”
时继仁充耳不闻,冷哼一声,坐回了一旁的软椅上。
“郁白来了,来,赶紧来里面坐。”
权桂娴原本也低垂着眉眼,心事重重,可见儿子回来,脸上立即就浮现暖色。
母亲对儿子那份宠爱,真是不分年纪,场合,永远流露的都是那么自然。
可转眼,目光落在艾小橙身上的时候,转凉,选择无视,只是拉着时郁白到了沙发前。
时郁白自然不可能放任艾小橙孤零零一人,自始始终就没有放开过她的手掌。
可这画面落进一旁时继仁眼里,无异于火上浇油。
“坐什么坐!”时继仁低吼,“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们还有心情坐?你以为我喊你们回来是叙旧还是闲聊?”
“还有你!”
时继仁从来都不给权桂娴留情面,抬手就指上了她的鼻尖,“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你都把他骄纵成了什么样子?!”
“……”
权桂娴拉着时郁白的动作就是一僵,脸色一片青白。
郁白做了什么?
郁白明明什么多没做啊!
今儿这事儿,明明都是艾小橙的过错,跟郁白可没有半点关系!
时继仁这个老东西,还真是越来越混账,越来越吹毛求疵了。
他瞧不上自己,权桂娴忍了,但这样连带着郁白一起训斥让她难以容忍。
火气上涌,本来身体就不怎么好的权桂娴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阵头晕,下意识抬手扶额,身子一晃就是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