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虑甚是啊!本王一时糊涂,险些埋下大患,多亏了有你提醒!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人!”燕王惊叹刘泽智勇双全、可成大事。于是,二人串通一气,派人到处造谣,说昭帝并非武帝血脉,一时之间,流言漫天。
霍光早就料定,以燕王急功近利的脾气,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已经派人严密盯防,只等铁证如山,一举打压。此时,还有另一件事等待尘埃落定。
邴吉因两次挽救卫太子和李氏血脉,而得到霍光的青睐,一跃身居要职,成为霍光手下的第一把手,在这皇位更替、人事变动的关键时刻,发挥了莫大的作用。每当霍光有拿不定的主意,总是第一个与他商议。
此刻,霍光正在书房犹豫不决,于是,命人将邴吉喊来。
“先帝薨逝已逾百日,有关丧礼的一应事宜皆已妥当,皇上也已顺利登基,朝堂政务照常进行,按理说……是时候迎回皇曾孙了……”霍光欲言又止。
邴吉不解,茫然问道:“大司马大将军这是何意?”
“少卿,你且看!”霍光说着,将一道圣旨递给邴吉。
“这是……”邴吉连忙阅览。
“先帝临终之前,还留下另一道遗诏:将皇曾孙刘病已收养于掖庭,并令宗正录入刘氏族谱。这就意味着……他的皇族身份得到认可……”霍光长叹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是好事啊!不正是我们期盼的吗!也不枉皇曾孙遭受了这些磨难,终于苦尽甘来!”邴吉高兴不已,脱口而出,但转念一想,又颇多顾虑:“只是眼下……燕王有不臣之心,造谣皇上并非先帝血脉,如果当此之时,公示先帝遗诏,迎回皇曾孙,难免让人想入非非,更加猜疑皇上的身世,岂不是火上浇油!况且……卫太子蒙冤而逝,其忠义旧部大有人在,倘若借此时机鼓动生事,届时内忧外患,长安城必将大乱!”
“这正是我所担忧的!所以找你商议,看看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依下官之见,解决燕王之乱乃是当务之急,既然先帝的遗诏并没有明确规定,要何时迎回皇曾孙,事急从权,延后奉诏而行,不算抗旨不遵。待来日,皇上根基稳定,大汉四海升平,再议此事,方为妥当!”
“嗯,少卿言之有理,也只好先如此了!”
于是,霍光加紧对燕王的盯防,希望早日有个了结。眼线频频来报:
“燕王勾结齐孝王之孙刘泽,私自招集亡命之徒充当士卒,大量收聚民间铜铁制造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