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暗流涌动(2 / 2)

“燕王征调百姓设立围场,圈养马匹演习军队……”

“燕王僭越使用天子仪仗,以未来皇帝的身份自居……”

“燕王诛杀多个劝谏老臣,丝毫没有罢手之意……”

“燕王经过半年多的绸缪,已经蓄势待发,齐孝王之孙刘泽返回齐国都城临淄,准备起兵响应……”

霍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领朝议政之时,当堂商量对策。

“燕王勾结齐孝王之孙刘泽,先是散布流言中伤皇上,如今厉兵秣马,意在皇城,谋反之心,昭然若揭,不可避免要有一场动乱,这领军作战之事,就有劳车骑将军和左将军了!”霍光从未有过领军作战的经验,这种事自然要交给金日磾和上官桀。

霍光虽然是霍去病的弟弟,算是出身赫赫有名的武将之家,但是,为官以来始终担任文职。也许是霍去病明白武将九死一生的命运,不忍让他涉足沙场,也许是霍去病知道他不是做武将的料,所以对他因材施教,也许是霍去病懂得作为军事棋子的无奈,生怕看他步入后尘。

总之,霍光虽然身居大司马大将军的高位,但是,并不算名副其实。好在,他只要统率满朝文武,不需要亲自临阵杀敌。武帝把金日磾、上官桀这样久经沙场的武将晾在一边,而偏偏安排霍光这样不通兵法的文官执掌军权,其深意不言而喻。

大司马大将军一职,原本是武帝为了嘉奖卫青而专门设立的,特意在“大将军”之前冠以“大司马”的称号,彰显尊贵身份,统领天下兵马,位列三公之上,权利之大,可想而知。但是,军权过于集中,难免功高震主,后来,武帝也因此深深忌惮卫青。于是,接连提拔霍去病,用以分权制衡。

作为武帝压制卫青的军事棋子,霍去病不得已被推入了里外不是人的艰难境遇。一面是对自己有教养之恩、视若至亲的舅父,一面是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奉为信仰的君主,在激烈的内心矛盾之下备受煎熬,这无疑加速了他的病情恶化,身体状况急转直下。

相比于他的生死,人们更加关心他的生死带来的意义,都忽略了一点:这个名扬四海的少年英雄,也不过是一个被父亲抛弃、经母亲早亡的可怜孩子!他顶着私生和孤儿的双重不幸身份,坚强而又孤傲的活在世俗的眼光里。

短暂的人生,最后的岁月,他渴望得到卫青的关怀,他渴望得到武帝的体谅,然而事实上,他得到的只有双方风刀霜剑的无形逼迫。不可否认,对于霍去病的英年早逝,卫青的冷漠、武帝的施压,都要付一定的责任。

“老子有云:‘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过后,必有凶年。’此次动兵乃是朝廷内部交战,不同于以往的边关作战,最终受苦的都是我大汉的将士和百姓,更应该妥善应对,尽量将损伤降到最低!”金日磾的仁爱之心得到一致的认可。

霍光命人呈上早已准备好的军事地图,金日磾进一步分析:“照现在的形势,燕王既然已与齐孝王之孙刘泽勾结,必然率军自燕国都城蓟县南下,出广阳,经渤海,渡黄河,前往齐国都城临淄,与刘泽的兵力汇合,而后,一路东进,直奔长安,虽然路途遥远,但是地形平坦,极利于行军,如果不加阻拦,不日便可到达函谷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