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陪着五娘绕着后院的回廊转了三圈,又让丫头采了最新鲜最嫩的花瓣,才随她回屋。
进屋五娘便吩咐绿雪去做鲜花糕点。六娘则自觉地坐到窗前五娘平时写字看书的书案前,乖乖地跟着五娘启蒙。
董妈妈将人都带了出去,只留了一向手脚轻便的紫笋在旁边伺候,端茶倒水。
“妈妈,姑娘要去潭拓寺上香,您看如何安排为宜?”出了屋子,雀舌便将五娘的吩咐说了。
董妈妈眉头微微一皱,想了想才道:“京中闺秀上香礼佛多选城西弘愿寺,祈平安求姻缘最是灵验,寺里一池碧莲花也是京里有名的,斋菜也比潭拓寺做得地道,姑娘不如改去弘愿寺?”
雀舌眨眨眼,满脸无辜地看她:“姑娘定了要去潭拓寺,说是听妈妈们说潭拓寺的药神菩萨最灵验,不知是也不是。”
“潭拓寺何曾有什么药神……”董妈妈反驳的话卡了一下,想起这话倒真是自己说的,心中思绪飞转,嘴边的话便转了个弯,笑道:“那倒是,潭拓寺的药神菩萨最是灵验不过。老奴这就去找陶姐姐商议。姑娘进京后第一次出门上香,车马,随行,可都马虎不得呢。”说着看了一眼窗户,五娘正俯身教导六娘写字,夏日清亮的阳光漏过繁茂的枝叶洒落在她身上,透窗而过的热风拂动她鬓边的发丝,将唇角那抹浅淡的微笑映衬得越发明艳动人。
才刚用过午膳,五娘喝茶消食的时候,便等到了董妈妈的回复,“已安排好明日出行的车马,府里的人对京中不熟,明日便由老奴几个跟车随行,姑娘带着绿雪和雀舌几个贴身伺候就成。辰时出发,潭拓寺的斋饭虽不如弘愿寺,但因在城外,别有些野趣风味,老奴觉得午饭不如就直接在寺里用了再回府。只是六姑娘也一起去,怕她人小吃不惯斋饭,不如姑娘做些糕点带着,也可以施舍给寺里的乞丐,也是功德一件。”
五娘含笑听着,并不点头,也不说话,等她说完,才轻轻颔首,道:“妈妈安排得极是。”
董妈妈见她应允,也不知是否是应允了亲自做糕点,面上只不露声色,行礼告退自取忙了。
早等在屋外的雀舌见她出来,俏皮一笑,三两步就窜进门,欢快地叫道:“姑娘,我回来了!”再后面的话,声音低下去,董妈妈便听不见了。
她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屋内,心中暗忖:不知姑娘打发雀舌去做什么了,别是发现她们暗中给侯府送信了吧?但姑娘既提到潭拓寺,本就是要让她们帮着传信给侯爷的啊,莫不是她听错了?
屋里雀舌也回头看一眼外面董妈妈离去的身影,笑着低声道:“一切都如姑娘所想,董妈妈回去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童妈妈便出了府,一路直奔承恩侯府,在侯府里盘桓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回来了,中间并未去别的地方。童妈妈回府后董妈妈就去找了陶妈妈,商议明日出行的安排,再之后才到了姑娘这里。奴婢都使人盯着,这中间的时间一点不差。”
“干得好。”五娘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
雀舌笑得眉眼如花,接过绿雪递上来的茶水便喝。这一路跟着,虽然童妈妈并不鬼祟偷摸,但她也不敢让人发现,小心翼翼地,倒确实费了番心思。好在姑娘满意。
“这么看来,董妈妈她们倒真是侯府送过来给姑娘和齐二爷传信的?”绿雪有些疑惑,话说出口也有些脸红。虽然五娘与齐攸订了婚约,但这种私下传递信息,约会见面,依然不是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
五娘摇头,“只是传信,如何会需要这些本事的妈妈们?”传信不过是顺便罢了。
绿雪疑惑:“那是为什么?”
“明天就知道了。”五娘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