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松萝很快便回来了,怀里抱了一团不知什么东西。绿雪扯了五娘到了门边,让雀舌遮住身形,招手让松萝过去,五娘这才看清松萝怀里的东西,竟是两个灰鼠皮的护膝,应是翁老爷平日里骑马时戴的。
绿雪撩起五娘的裙子,扯散了她中衣的裤脚,取过护膝将小腿来回绑好,裤脚也不扎,只松松地挽好,用裙子遮了,起身前后左右看了,才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
灰鼠毛温暖柔软,贴着皮肤半点也不觉难受,又隔绝了冷湿的布料,五娘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暖和了,再到沙氏身边时,笑容竟不觉更炫目了几分,惹得一屋子的女眷不时拿眼看她。
沙氏自也注意到了,趁着说话的间隙回头看她,目光中带着审视。
五娘忙低了头轻声道:“裤脚打湿了,丫头们处理了一下。”
沙氏点了点头,转头的瞬间,又不放心地问了句:“需要换了吗?”
“不用,不能耽误了正事。”五娘回得极快。
沙氏满意地勾起嘴角,自去招呼人。
一时小厮进来说老爷们已祭祖完成,正往外院去。沙氏便领了女眷回内院,自有丫头媳妇们准备了席面招待,然后去了南院歇息。
五娘本以为自己会被分派招待姑娘小姐们,却不料族中这些高傲的嫡女们平日里便都极其熟识,根本不需她招呼,三三两两自找了乐子。每次五娘过去,她们便停下话头,或假装没看到她自说自话,或起身换茶吃糕点,竟是半分面子也不给她。
这是打定主意排挤她这个庶女了。
五娘不由得便往沙氏那边看去。沙氏正与族长夫人,一个满头银丝慈霭可亲的老妇人说话,见她看过来,皱眉疑惑地看她,一副茫然不知发生何事的表情。
五娘欠身行了个礼,转开目光,微微笑了。她可没错过沙氏眼底的得意和笃定。她是在告诉自己,即便是入了族谱自己也逃不过她的手掌心,只要她稍微递个眼色说句话,自己这个庶女便会遭到像现在这般的排挤与无视。
“姑娘……”绿雪蹙紧的眉心里蕴着担心。
五娘笑得淡然:“没事。已经发生的事情早已脱出她的意料,未来又怎么还会在她的掌控中?”
绿雪还是有些迟疑,“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五娘走到窗边,一枝白梅立在墙角含苞待放,淡淡的清香裹在浓郁的香烛气息中,让人心神一振。
窗边已站了两个女子,均是十三四岁的年纪,见她过来,撇了撇唇,转身各自散了。五娘也不难受,反而乐得独得了一窗美景,干脆霸了窗前的位置,自顾自地赏起梅来。
直到前院传话过来,说是各位爷们已准备离开,各家女眷起身告辞,都没人来打扰五娘的清静。
送走了客人,五娘伺候沙氏歇息时,看见她眼底的阴郁与隐怒,心情大好,当然回去便一觉睡到天亮,连梦都未作一个,着实睡了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