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雪马上回答:“虽不算好,却也说不上坏。”
“那太太待二娘三娘与待我如何?”
绿雪略想了一想,便明白了。大太太沙氏虽说待几个庶女不好也不坏,但二娘三娘的月例比五娘多,每季的衣衫首饰无论款式还是成色都比五娘的强,随着沙氏出席大大小小宴会的机会也大大多过于五娘,为的恐怕就是如今这一回。
雀舌见这主仆二人只是笑了一笑,便不再说话,心里便如吊了个水桶般不上不下地难受,看看五娘,又看看绿雪,“你们打什么哑谜?”
绿雪垂了眼不答,五娘看着她鼓着嘴唇的样子,摇头轻笑:“你呀,碧螺刚做姨娘那会儿,你倒是挺老实乖巧的,怎么这会儿又回去了?”
雀舌嘴鼓的更高,“姑娘这是在嫌弃奴婢了?当初是姑娘说奴婢性子直爽纯真,要奴婢保持的,现如今要嫌弃,”唇越噘越高,到底气势不足,垂了眼偷偷地打量五娘的脸色,后面那两个字就说的低了些,“……晚了!”
绿雪“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五娘拿帕子稍稍掩了唇,也笑了。
这个雀舌,有时候还真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
雀舌见主子笑了,便越发来劲了:“再说奴婢哪里不老实不乖巧了?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会多说,该说的话……”
“也一句都不会剩下就是了!”绿雪直接截断她的话。
雀舌被噎住,张着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一张脸涨得通红,瞪着绿雪的目光便有了些恼怒。
绿雪眼观鼻鼻观心,老实的垂首站着,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方才说了什么,那副装佯的功夫,更是看的雀舌暗暗咬牙。
五娘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笑容浅浅淡淡,起身示意安歇。
两个丫头收拾好屋子,香炉里点上安息香,灭了烛火,只留了靠窗的一个小灯笼,屋子里顿时笼罩了一层浅淡的晕黄色光晕。
两人轻手轻脚的退到门边,掀开帘子正欲出去,屋里五娘轻轻说道:“绿雪留夜吧。”
两人一愣,还是绿雪先回了神,轻声答了句:“是。”借着月色转身去西侧厢房取了自己的被褥过来。
雀舌一直在门外守着,见她回来,轻扯了扯她的袖子,两人站到屋檐下轻声说话。
“自打那年姑娘病愈后就再不让人留夜了,今儿个怎么回事?”雀舌满脑袋都是问号。
绿雪轻轻摇头,“我也猜不出姑娘的心思。”即便是猜到了,姑娘摆明是不想让雀舌知晓,她也不能漏了一个字。
雀舌皱眉,“你不是最会猜人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吗?”
绿雪苦笑,“姐姐你饶了我吧,姑娘既不想说,你我何必探究?没得惹了姑娘不高兴。”
雀舌想了一想,觉得是这么回事,便也丢开了,只嘱咐绿雪夜里警醒些,有什么事随时叫她,便回了西侧厢房歇下。
绿雪琢磨着五娘是有话对她说,到了这会儿也不惶急了,进屋借着烛光寻了锦塌,收拾好被褥,轻手轻脚的躺下。
等了半晌,耳中听见五娘呼吸匀细绵长,似已睡熟,心里疑惑,不明白她留下自己却又自己睡了是为了哪般,只得收拾了心情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