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好在没有入宫。五娘也觉得侥幸,心里却觉得怪异。德行有亏不是早在择选秀女时就已查过祖上八代的清白了吗?怎会入选送进京时才发现?如此悄没声息的就处理干净,是该说京里翁氏本家的势力庞大呢还是另有缘由?
目光扫过绿雪,五娘淡淡一笑,“绿雪,你可是有话要说?”
绿雪也不行礼,先示意松萝到门口去看着,然后才转头看向五娘和雀舌,“姑娘不觉得这事怪异吗?”
五娘不语,雀舌快嘴快舌,“谁都知道这事怪异。”
三娘含玉虽不算贞静娴雅,但翁府向来闺训严谨,她自知身份,从不敢轻易犯规,而且二娘袭香向来沉稳持重,明辨是非,断不会允许三娘有任何行差踏错之处,怎么会德行有亏?
绿雪不答雀舌,只是看着五娘,细细端详着她脸上的神情。
五娘一笑,轻轻问道:“你想说什么?”
绿雪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垂下头,一字一字的说道:“此事,必定跟夫人有关,说不定老爷也知晓。”
“哦?怎么说?”五娘依旧神情平淡,笑容憨厚,灿亮的眸子蒙着一层光,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情绪,显得傻气十足。
绿雪在心里叹气,这样的五娘无论如何也让她怕不起来,但那一晚惊心惧怕的感觉却牢牢记在心里,偶尔五娘目光扫过来,总让她恍觉有刀锋从脸上刮过。
就如现在。她不说话,只目光如刀地催她说出她所知道的一切,而她,半点不敢隐瞒。
“三姑娘是否真的德行有亏且先不说,既是为圣上择选秀女,如何会不选调查人品家世?既是登记在册,即是品行纯良、家世清白的好女子,又如何会不自重?”
进宫选秀的女子谁不存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想法?谁不巴望着得见圣颜一步升天?不过刚刚跨出第一步,又有谁会傻得自断前程?
五娘还是那样微微笑着,仿佛听进了她的话,又好像没听见,眉眼低垂,无法窥视内心。
绿雪忍了一会儿,才又接道:“奴婢听说秀女择选要求极严,武昌府这么些官家世家小姐,也才择选了五家,而翁府却出了三个秀女,姑娘不觉得,这本身就是件让人觉得怪异的事情吗?”
五娘赞许地看她一眼,这丫头果然心细如发,思维也缜密细致。这样的人留在身边,用得好了可是一大助力呢。
一旁的雀舌“啊”的一声恍然大悟过来,“就是说嘛,咱家的姑娘虽然出众,但也不是那国色天香,世间少有,三个秀女别说以前没有过,依奴婢看啊,以后也不能够有。感情这其中还有因由呢。”
没人理她,绿雪依旧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姑娘,斟酌了一下才又说道:“奴婢的哥哥在庄子上姑娘是知道的,前几日哥哥来看奴婢,还奇怪的问奴婢,四姑娘与二姑娘三姑娘同年,这秀女择选怎会没有四姑娘呢?奴婢当时并未觉着什么,只以为是四姑娘性子过于跋扈刁蛮,如今细细想来,却觉得大有问题呢。”
五娘微微侧头,直直的看进她眼里的坦然,抿唇一笑,“你觉得太太待几个庶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