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转角处了,小姑娘却还没发现他,很专心的看着房间里。
闫殊同心道,笙儿把府上弄的空空如也,自己这房间怕也没幸免,还有什么好看的?
这时,房间里传来说话声音,“邱管家,老爷今日就回来了,房里的东西大小姐已经带人去置办了,你去找隗嬷嬷,赶紧把给老爷的接风洗尘宴准备好。”
自闫景笙在大浪席卷的雁河中失去音信后,闫殊同就没听见过下人叫闫意笙大小姐了,时隔七年,再次听见他依旧难受。
里面说话的是目秀,易容后的闫意笙带着眉清去置办东西了,卖东西一时爽,如今忙的想撞墙。
“哎,好,我这就去找隗嬷嬷,她去给二小姐收拾聆声苑想必也差不多了。”
天没亮,闫意笙就带着人回来了,他们看到闫景笙的时候,全部都呜呜哭出声,如果夫人还在,那该多好啊。
几个时辰了,隗嬷嬷一直在聆声苑收拾。
闫殊同听到那声‘二小姐’,如雷劈顶,站在转角处看着门口那个小姑娘,是她吗?
是景儿她回来了吗?
他几度张口,都没能发出声音,他眼眶有些红,竟然有些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狼狈,赶紧躲在了一旁。
然后他看见邱管家出来了,对着门口的小姑娘笑着点头,“二小姐把花瓶放进去吧。”
“好。”
闫景笙笑着进了房间,眼神有光,这是她阿父的房间呢。
闫殊同看小姑娘一副期待的眼神,小跑着进了自己的房间。
邱管家没有发现角落里的老爷,自顾走远了,房间里又传来闫景笙与目秀的对话,“目秀,阿父他会喜欢我给选的花瓶吗?”
她选的花瓶是白瓷玉瓶,有些秀气,适合放在姑娘的闺房里,如果放在闫殊同的房间,那就显得很突兀显眼了。
目秀想也没想点头,“老爷当然会喜欢二小姐选的花瓶。”
“那我现在就去花园里采花了。”
闫景笙高兴了,柔柔的声音带着轻快。
“好,奴婢这就带二小姐去。”
目秀带着闫景笙出来了,一前一后相继走远,也没人发现闫殊同。
闫殊同:“……”
不是在准备为他接风洗尘吗?怎就没一个人注意注意他?
不过也好,他得赶紧去换洗一下,不能就这样见景儿。
天牢里面待几个月,这一身堪比常年沿街乞讨的乞丐,胡子拉碴,看着就吓人。
他抬手揩干湿润眼角,去了洗浴池。
太尉府是七进七出的宅邸,占地广阔,温泉冷泉,小山湖泊,树林溪流,花园景观星台,一应俱全,毕竟是位列三公的大臣,在富庶的大魏,这种府邸也只能算是标配。
目秀带着闫景笙除了给闫殊同收拾屋子,就是带着她四处转悠,给她讲府中的事情。
闫景笙觉得这个府太空了,“目秀,为何府上人这样少?”
她记得今日凌晨回来时,就看见一个邱管家,一个人守这样大一座宅邸吗?那打扫都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