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之前遭人陷害入狱,大小姐被赐婚入东宫为妾,大小姐担心府上的人被牵连,便都给了卖身契安置费,放走了。”
闫意笙交代过目秀,一点一点将家中事情告诉闫景笙,总归她最后是要知道的,别一下子说完就是了。
闫景笙听了,很是难过,没再问了。
姐姐跟她说,在外面,她是一个死了的人,所以她出门要易容。
或许很长一段时间,外面的人都会知道,太尉府只有二小姐,没有大小姐了。
也就是说,姐姐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过躲躲藏藏的日子。
……
一个时辰后,闫意笙带着她的采购小队回来了。
而闫殊同也在更衣室换了十几套衣裳,换了还看半晌,觉得不妥再换。
到了第十七套,他总算觉得还行时,才走出去。
便正好与闫意笙撞正着,他看着一个长相过于奇怪的小厮捧着一方砚台,身后跟着眉清赵津,还有那个名为容阳与的少年郎。
容阳与和赵津抬着书桌,书桌上是座椅,座椅上是打包好的一大包东西,闫殊同眉心一抽,笙儿她都做了什么,家中居然能被搬的这么空?
那个长相过于奇怪的小厮看见了他,然后一脸激动的跑来,扑到了他怀里,“阿父你回来了。”
闫殊同:“……”
低头看怀里的人,“笙儿,脸上贴这个东西难受吗?”
他知道笙儿如今的情况,在外人的眼里,她是个死人,若是本貌出门,她必然还会被抓回东宫。
“不难受,可好玩了,以后我出门还可以换更多的样子,再也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了。”
说完,她便将闫殊同放开,转身走到容阳与身旁,扯了扯他衣袖,然后对着闫殊同笑,“阿父,他叫容阳与,我的救命恩人。”
其实,何止是救命,但凡她所求,他都照办。
闫殊同想,若是女儿在他面前说喜欢这个少年郎,他立刻就翻脸,可她没有,她说是救命恩人,他能怎么办?
少年落眉,难掩眼有笑意,与赵津将桌椅抬到闫殊同的书房后,跟着一起去了正厅。
正厅里,是正在和目秀一起插花的闫景笙,当她听闫意笙喊‘阿父’的声音传来时,她面色慌乱,立刻站直,搂着一捧花,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将来的方向。
他们来了,一瞬寂静。
闫殊同看着客厅里捧着花儿的小姑娘,十指在袖中颤抖,想伸出手去抱抱她,闫意笙还以为他不知道这是闫景笙,还很神秘的样子,不告诉闫殊同,准备吓哭他。
可他知道了,他却依旧不敢动,闫景笙漂亮的桃花眼里是羞怯,看着这个来的突然的男子,他没有她想象里的胡子皱纹,是一张很年轻的面容,像大兄长的模样,不过姐姐也说了,阿父今年才三十四岁,一点不老,可她没想过阿父竟这样年轻。
大家都看着她,她更紧张,抿了抿唇,妍丽的小脸踌躇片刻,小声问道,“你是我阿父吗?”
闫殊同心软的一塌糊涂,点头,一步一步走过去,很想伸出手去摸摸她的头发,一转眼就把她弄丢了,如今她回来了,亭亭玉立。
“景儿,我是你阿父。”
一时间有太多话想问她,多的不知道从何问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