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女人,不就一个吻吗?本王没要你以身相许就不错了,莫非你不喜这般,想要本王……”
俊眉之间分明涨红了几许,楚嵛飞摇头莞尔淡笑,这女人,下手还真重。
“你别过来!无赖!”蓿卿忙的打断他,这个无赖的人,他究竟还要纠缠她到什么时候?
“救我的人是容侍卫,你是容王!”
“喂,你……本王”
楚嵛飞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望着女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手中的那把折扇只无所适从地指上自己,到底谁才是无赖,楚嵛飞自嘲淡香,修长的指摩挲上唇畔的那一点香渍,有谁会想到,那风度翩翩的容王居然有一天会在一个小小女子身上吃了个哑巴亏。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玉佛寺北阂门所通往的后山下乃是当今太后暂居的凤霞阁,赵太后秉性纯良,乃是先帝的贵妃,自打先帝去世后,便一心向佛,清心寡淡暂居在这玉佛寺后山下的凤霞阁。
她膝下无子,自楚嵛阭的生母佟佳尔氏去世后,便一手将他带大,直到楚嵛阭继位后,她便也就封为了皇太后。
凤霞阁外碧水连天,古道崖前的瀑布一泻千里,几点白鹭飞过,美的就仿若世外桃源,这儿多多少少有些禁卫军在阁外把守,除却几间雅致的佛阁,几泓清澈的流泉,还有几缕宁谧的佛香便自是再无其它。
“皇儿,哀家听说那位风凌的嫔妃……”
竹篁旁的一间厢房内,太后赵氏正坐在软榻上,发髻高拢,只斜插着一根木兰簪子,浓绸的柳眉,炯眸含光,外披着素色的宽绒锦貂,手握舍利佛珠,雍显善德明贵。
“母后这话错了,风凌的女子又怎配的上是妃,并无封号,终不过是给了她一个可有可无的名位罢了。”
楚嵛阭负隅而立在烟罗窗旁,他回转过身走到榻旁与赵氏相对而坐,手中杯盏的翠茗正散着淡淡的清香。
听见男人如此说,赵氏不由得缓缓叹了口气,柳眉微蹙,她轻缓放下手中的那串佛珠对着楚嵛阭说道:“当年的事,难道皇儿还未释怀,这世间的诸事自有其变化的定律,皇儿又何苦纠着那一点执念不放,如今天下未平,皇上身为慕烟国君,自是该当断其断。”
赵氏剀切的说着,她明白,快三年了,楚嵛阭他依旧还是没能够放下安羲若,自打楚嵛阭继位以来,妃嫔甚少,仅有的几个美人还是自他是太子时,先帝派去侍奉他的,不过她也知道她们从未被楚嵛阭临幸过,朝廷中虽是有些言论被楚嵛阭压下去了,但这样下去也终究是行不通的法子。
“羲和她,终归是陪了哀家这么久,这孩子,哀家知道她一直倾心于你……”
“好了。”
男人深邃的眸间愈渐幽深,他放下手中的杯盏,茶水在盏中漾着细圈儿,男人凝着那杯水,话语也尽是冷咧:“今日天色已晚,母后还是尽早休息,明日朕再过来。”
“儿臣告退。”
……
“芳华,在他心里,终竟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怨着哀家的,毕竟当年是哀家给的那块通令。”
待楚嵛阭走后,赵氏才对着身边贴身的嬷嬷若有深思的说道,当年楚嵛阭还是太子曾于虢国时受难,是她亲自给了安羲若那块通关牒令,若非如此,安羲若也不能得以去到虢国,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给皇上些时间,毕竟太后当年也是为了皇上的周全,当年正值先帝去世,朝堂动荡,人心惶恐不安,太后这才不得倚靠安家的兵力。”
芳华姑姑宽慰着赵氏,她朝着榻上的香炉又点燃了那檀香,檀香幽幽绕绕,翠窗旁此刻吹着黄昏的暗风。
“皇儿就和先帝一样,终究是逃不过那情字,哀家叫他放下又谈何容易,芳华,哀家吃斋念佛又如何,恐怕就连哀家自已都放不下那曾经的过往。”
赵氏复又缓缓地拾起了那串佛珠,她闭眸,万般思绪霎时就犹如那断了线的碧珠,绵绵散落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