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万仞孤云斜,碧水浮花天涯香。
朝来寒雨空砌阶暮鼓声中入幽林。
如今已是深秋,漠河之南又多阴冷之风,这玉佛寺山脚的如若茫茫血色染红般的十月枫点缀在这苍松间,自当是别有一番韵味儿。
斗转雄拱,这百年古刹虽是几经风雨,但却依旧屹立在这神女峰的山腰,又几经修砌扩建,坐北朝南,面阔七楹,而今玉佛寺的殿宇也算是尤为的富丽堂皇,琉璃瓦溢着斑斓的粼光,雕梁画栋,各种殿顶檐角飞翘,大有一飞冲天之势。
玉佛寺外分别置有东西南北四处阂门,阂门旁亦立着属各自的天者神君的佛碣石,朱雀,白虎,青龙以及玄武。殿内又分外殿,中殿及里殿,每殿又设有三院七阁,院内的东西宇阁皆是单檐庑殿顶,平缓的殿顶,硕大的斗拱,而最大的外殿的院央自是有一方供祭天的神坛,雄伟庄严,极尽辉煌灿烂。
旌旗上铜铃泠泠的清脆声逐渐被那磬钟之声湮灭,玉佛寺大殿外的石阶下,寺庙内的住持,众监院沙弥等皆是正跪立着在迎接着天子的仪仗。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万岁。”
寺前的朝拜声阵阵传来,而那祭天的乐队也终是停了下来,精卫羽林军把守在玉佛寺的各个阂门,在暗影的示意下,那顶天子銮轿也自是落在了石阶下。
“住持不必多礼。”
男人手中的白羽摇合,蓿卿就在不远处正蹙眉望着楚嵛阭一步步地走下,她抬眸,不经意间却是迎来了男人那冷若冰霜的目光,楚嵛阭凝着若有所思的凝着阶下的女人,而此刻蓿卿的心也是从未有过片刻的安宁,这方古刹虽是坐落于这清幽宁致处,可为什么,自己的思绪还依旧是这样的繁乱。
“喂,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进去?”
楚嵛飞见蓿卿兀自呆滞在原地,便停着脚步向她身旁走去。
“本王又不是刺猬,你那么害怕干什么?适才策马的那股子傲劲儿哪去了?”
楚嵛飞慵懒一笑,见蓿卿向后退了几步,便不由分说的将她揽过怀中。
“放开,你要干什么?”
蓿卿拼命挣扎着,她只希望离和那个残忍男人相关的所有人都离的远远的,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从来都没有来过这儿。
“干什么?如此,本王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儿”楚嵛飞魅惑似的用双臂紧紧地桎梏着蓿卿,那种从她身上散发的如若幽兰般的淡雅的清香很好闻,他随手缭起女人鬓角的发在她耳畔轻声喃语:“本王这人一向恩怨分明,若是我欠别人的,必当是百倍千倍偿还,可若是别人欠本王的,那本王也自是须讨讨债,你就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让本王好好想想,你究竟欠了本王什么?”
“放开我,若是那日液池一事,我已向王爷道过谢了。”蓿卿扑烁着睫毛望着楚嵛飞,他只当男人还在念着那日的事。
“如是你说一般,那日你已道过谢,本王爷宽宏大量,也不屑与你追究,不过那日晚上的救命之恩可不能轻易便宜了你……”
楚嵛飞一时来了兴致,见蓿卿睁着那迷朦不解的眸子,便只想着要好好的戏谑她一番。
那日夜晚?蓿卿微缓着思绪,歌儿说过那日是一个自称容侍卫的人救了她,容侍卫,容王,难道果真是他……
唔……还没等蓿卿反应过来,温柔又带着点霸道的吻便已然将她袭卷,楚嵛飞轻扣住她的后脑勺,宠溺般的歆羡着她唇齿间的香。
蓿卿快要窒息,她双手死抵在男人的胸口,无奈惊慌之下只得吃力的狠踩上男人的脚。
“痛……痛……”
楚嵛飞不由得吃痛呻吟了几声,而蓿卿也自是在他松手之际忙的推开了他,女人有些气急,那张倾城的容颜下已然有了怒色,她用手轻捂着唇,只离地男人越发的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