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苏玉神色淡淡看向湖面:“冰灵石与长生诀一样,皆是宫中圣物,这么多年来,小杏湖之所以立圣女的传统,且规定圣女须得是体质极阴的女子,皆是因为唯有体质极阴的女子的鲜血,才能够驯服湖底灵蛇。可叹世间,拥有极阴体质的女子不在少数,可以使用冰灵石的,却如沧海一粟,极难寻得。”
“所以,青葵就是那沧海一粟,如今现在那些灵蛇现在是听青葵的了?”红姑喜上眉梢,拍手道:“我起先还担心她会被那些蛇咬断筋骨,如今连我的蛇粉都用不上了。青葵果然是福大命大的人!”
苏玉淡淡一笑:“她的确福大命大得很。聂师兄,你说是也不是?”
聂容白转眼看向湖面,微微扬唇,漆黑的眸子幽暗如海。
而此时,众人口中福大命大的青葵,正在幽暗入无天日的湖底,靠着师傅的水晶棺闷声大睡,小白色乖顺地盘在她的手腕上,安静地像条白色的手链,脖颈上由红线串着的冰灵石闪着柔和的蓝光,映衬得她肌肤如雪。
红姑走后,聂苏二人沿着小杏湖畔缓缓并肩徐行,秋深露重,万物凋零,唯有湖畔的秋菊盛开如昔,渲染着秋天大半颜色。聂容白弯腰摘了一朵,浅嗅片刻,才沉声:“你方才为何不说实话?”当然是问苏玉。
苏玉浅笑,淡淡瞥了聂容白一眼:“我方才说得如何不是实话?”
聂容白苦笑道:“你不必骗我,容歌她本性善良,既然能忍得以血饲蛇的苦楚,就不屑将这等苦楚转嫁青葵。这其中,必有关窍。”
苏玉站定,似笑非笑地看向聂容白:“师兄的意思,是我对你妹妹用了什么隐秘的刑罚,她不堪忍受?所以自残求死?”
“难道不是?”聂容白冷笑:“你步步为营,机关算尽,不过就是等待这一刻,?如今冰灵石觅得新主,长生诀便在你掌控之中,你还要做什么,简直昭然若揭。”
“知我者,舍聂师兄其谁?”苏玉笑得狂妄:“不过,聂师兄你大可放心,你的妹妹,我不屑动用心机,倒是青葵师妹……”
“你要青葵如何?”聂容白身形一顿,厉声质问道。
苏玉挑眉,嘴角微挑:“如何?你对青葵动了真情?”抬头看向远处的禁塔:“前日你说服我答应让你进湖底的时候,聂师兄你承诺了什么,你总还记得吧?”
聂容白面色一僵:“当然记得。”
“聂师兄曾说过,聂家人不配对他人有情。”苏玉苏玉一撩衣袍席地而坐,全然不在意满地风霜,“青葵小师妹一腔柔情错付,与其错上加错,不如另觅良人,有花堪折直须折,师兄你说,是也不是?”
见聂容白满脸痛楚之色,苏玉嘴角笑意更浓,“如今虽然我是一宫之主,然则师傅当初是嘱咐你我师兄妹共同守护小杏湖。如今长生诀丢失,作为宫主的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等青葵师妹从湖底出来,我会带她一起重出江湖。届时宫中事务,就全全交给你和红姑罢。”
他的面色柔和,口吻极为稀松平常,反倒是聂容白身形僵硬,目光惊痛。
“你果真……”聂容白身形僵硬,果真了半日,那后半句话却终于没有说出口。
“想必聂师兄比我更清楚。”苏玉仰头大笑:“青葵小师妹,我是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