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当聂容白连同苏玉随着婢女迈入容华楼的时候,容歌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死过去。红姑苦大仇深地坐在床头,正在给她包扎伤口。
见聂容白进来,红姑已经连骂的力气都没有,朝他翻了个白眼,就算完事。
理解过来的意思就是:“看见没?你家妹子又自残了,老娘早上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就被叫过来了,你说说你惭愧不惭愧嘤嘤。”
“如何?”苏玉在窗前站定,皱眉盯着床上女子苍白的睡颜。
红姑头也不抬:“你自己不会看?”
苏玉目光寒光乍现,红姑没有抬头却被这一身寒意闹得一阵哆嗦,十分没骨气道:“流了六七碗血而已,死不了。”
将伤口干净利落的补充干净,红姑看着房内如雕像一般默立的两个青年,叹气道:“我就是不明白,容歌明明直到自己体质特殊,为何还要这样自残?自从她叛教被抓回来后,你们一没打她,二没骂她,她何故这般矫情了?”
苏玉面色阴郁看着床上沉睡的女子,久久不语。红姑只好把探究的目光投向聂容白。
聂容白叹气:“是因为青葵。”
红姑彼时正拿了一块白布擦手,听聂容白这么一说,白布啪嗒一声落在地上:“这话什么意思?好端端的,怎么又跟青葵扯上关系了。”
苏玉沉声:“我猜测,容歌是想把喂蛇的事情,转嫁给青葵。”
红姑一拍大腿:“你的意思是,容歌一直自残,是想将体内的血放干净,这样她就没有办法去拿鲜血喂蛇,而她早知道青葵体质阴寒,是可能可以取代她位置的人之一,所以想让青葵代替她去以血饲蛇?”
苏玉瞥她一眼:“不是可能,而是唯一。”
聂容白几步走到窗前,缚手而立:“你我三人都知,青葵是除了容歌之外,唯一适合做紫阳明宫圣女的人。”
“呸呸呸。”红姑连吐了好几口口水:“青葵同你我一样是师傅弟子,轮资格身份当然不能做圣女。当初你顺从师命,把自己的亲妹妹送进来淌这趟浑水,怎么,眼下你妹妹后悔了,你就想拉青葵下水?呸!你想得美。”
聂容白默声不语。
“不过呀,也不怪聂师兄你。”红姑讥笑道:“手心手背都是肉,送谁去喂蛇你都舍不得。姓聂的,你这样摇摆不定,不嫌刮心削肝么?”
聂容白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师妹,你何必出言讽刺。”
苏玉淡淡看了二人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不过到底是青葵那丫头命大,冰灵石居然能为她所用。”
“冰灵石?”红姑大喜,“就是那个……可使唤天下各种毒物的冰灵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