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人?”那男人一见是陌生人,立刻警惕起来。
温龄听到声音后,抬头看着两人,眼泪瞬间就滚下来,“求求你们救救我哥哥吧,求求你们了!”
那女孩子看着温龄,靠近了几步又被那男人拦住,“阿兰,小心有诈。”
名叫阿兰的小女孩推开他的手,道:“我就不明白了,你这么紧张干嘛,我们这有什么能让别人图的啊?有诈?你看看那姑娘,身上的衣裳都破成那样了,全身上下伤痕累累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活该没有女人看上你。”
那男子给她说的无言以对,气闷的挠挠头。
说着就走到温龄身边蹲下来,轻声询问道:“他怎么了?”
温龄哭着拉着阿兰的手臂说,“我和哥哥出来游玩,谁知遇上了歹徒,我们就从悬崖上摔了下来,然后,然后,哥哥就没有气息了,好妹妹,求求你帮我救救他吧。”
阿兰听罢对身后的男人道,“阿哲,还不快过来看看。”
阿哲不情不愿的走过来,探了探羲和的脉,“他没死,只是身体太虚弱了,探不到鼻息罢了。”
温龄这一系列的举动里透露了几点信息,首先,会用到“游玩”的人家,一般生活条件都不会太差。其次,阿兰一族隐居在此,看起来警惕性很强,一定是忌惮着什么势力,温龄尽量将自己和羲和的来历简单化,不存在构成任何威胁的因素。而后她让男子来探羲和的脉搏,是让自己显得无知单纯一些,毕竟极少有大户人家的孩子知晓人在没有呼吸的情况下还可能有脉搏。
温龄听言破涕为笑,朝阿兰行了一礼,“妹妹,谢谢你,我这就带哥哥去找大夫。”说着就扶起羲和准备走。
阿兰忽然想到了什么,拉住了温龄,兴奋道,“你可会读书写字,我见你看起来这般斯文,定是学过的。”
温龄佯装茫然的样子,道:“自然学过。不过我比不过我哥哥,我哥哥才是博学古今,文采极好。”
阿兰立刻拉住温龄,笑眯眯地说道,“不如你跟我走吧,你和你哥哥都受了伤,如果要徒步去找大夫,恐怕大夫没见着先让狼给吃了。”
温龄低头思索了一下,忽而扬起笑脸,用力的点点头。
阿哲拉着阿兰在一旁说着什么,两个人似乎产生了一些争执。温龄抬头看了看前方天空,隐约感觉到一股毒瘴,轻轻蹙起眉。
随后阿哲背起羲和,带着温龄和走上了一条隐蔽的小路,在穿越了一片森林之后,来到了一个简陋的村落,温龄狐疑的看了看阿兰的着装,又觉得这里绝不是他们的居所。
虽然村子简陋,但是村里的欢声笑语不断传来,孩童牙牙学语,妇人之间的谈笑,男人们的粗声粗气,都汇在一起。温龄有些意外,这样的生活场景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了。
“阿兰,这是谁啊?”一位抱着孩子的大妈上前来问道。
“我的朋友,她叫……”阿兰说着挠挠头看着温龄。
“小龄。这是我的哥哥阿和。”温龄笑着挠了挠孩子的小脸,小孩立时“咯咯咯”笑起来。
也许是因为许久没有见过生面孔,当阿兰带着温龄和羲和进入村子,马上就有人上前来帮忙,热络的询问,寻来衣物,翻出药草,安排居所。
就在此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
人群立刻让开一条道,那人走上前来。温龄一看他心里更是吃惊,那是个陶人,做工十分精细,皮肤色泽和身体状况非常年轻,长得一副清秀谦和的样子。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个陶人,身体状况同样很好,看上去很壮实,一看就是个练武的。
“莫遇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好想你啊!”阿兰一见到人,立马奔到对方跟前,莫遇见到阿兰后,笑容马上就扬起来,摸摸她的头。
“半个时辰之前。”莫遇说着,朝温龄看去,“他们是谁?”
阿兰把温龄所述的来历转达给莫遇,莫遇平静无波的垂了垂眼,随后又对阿兰说:“晚上我会向族长禀告,你先带他们去休息吧,我看他们都受了伤。”
阿兰点点头,蹭了蹭莫遇的手臂,这才嘻嘻哈哈的带着温龄他们走了。温龄发现莫遇一直在打量他们,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村子并不大,屋子建造的也随意,温龄和羲和被安排在阿兰房间的斜对面,也就是莫遇房间对面。从进到屋子开始,温龄换上了干净的衣物,还收到了一些药。
村子里的大夫马上赶了过来,帮温龄包扎了伤口,正要给羲和看伤口,羲和咳嗽了几声表示自己醒了,温龄赶忙将他扶起来,又是一阵哭啼,随后羲和佯装安慰,温龄才轻声细语说了概况。
羲和看了看一旁的大夫,对温龄道:“你不是会包扎吗,你来就可以了。”
温龄看了看那大夫,心里有些鄙夷,人家虽然是女大夫,但是大夫治病救人还管是男是女吗?温龄给他使了使眼色,没想到羲和依旧坚持,那女大夫带着调侃的笑意看了看两人退出门去。
“那两个人真的是兄妹吗,我看着不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