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龄给羲和递过一瓶药后,立刻撩开门帘出去,她手中的缰绳都沾着潋故的鲜血,温龄才意识道,潋故一直在与身体里的蛊抵抗。她试图使马慢下来,但是那马简直跟发了疯一样的不断向前跑,温龄朝下一瞥,马蹄子已经绽开,血肉模糊的居然保持飞速的还在奔跑。
这马也有问题。
“这马怕是也被动了手脚。”温龄撩开帘子,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对羲和道,“杀马还是跳车?”
羲和心里推算了一下时间,马上就到转弯处了,他们如果不能转弯就会冲出悬崖。羲和悄悄将满是鲜血的手藏在身后,匕首所刺的伤口不能愈合,想必是刃上喂了毒。血液不断的从身体里流出去,即使敷了药用纱布紧紧压住也毫无所用,他的四肢开始僵冷根本无法动弹,意识也开始模糊,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无论是杀马或者跳车自己都必死无疑。
“跳车。”羲和看着躺着的两个人道,“你,还有他们。”
温龄听言抬头看着他:“那你呢?”
“转弯处再向前走大约数里,有个山的拗口,那里会有生机。”羲和道。
“那你呢?”温龄单膝跪下,仰视他,忽而闻到满鼻的血腥味,抓住羲和的手拉出来一看,血液还在手上不断的滴着,羲和肩上的衣裳都让血渗透了,见他意识有些恍惚,温龄轻轻拍了拍羲和的脸,“羲和,羲和!”
“他们的目标是我。”羲和勉强睁开眼,看着温龄无力的开口。
“不,还有我。”温龄看着羲和,目光坚定,眼眶中闪现出光点。
羲和不说话,闭上了眼。
温龄见此将他肩上的衣裳撕开,只见匕首刺穿的血肉无法愈合,留下一个窟窿可怖的在汩汩流着血,一看就是中毒的症状,温龄立时从怀里拿了一颗药丸,给羲和喂了下去。
片刻后,羲和忽然睁开眼,道:“跳。”
雨似乎收敛了一些,温龄撩开门帘,对那边的段月泽打了几个手势,段月泽手捏成拳,都快把手中的缰绳掐断了。偏过头死死的盯着温龄,温来怡,你真是好样的!
段月泽将马车放慢了一些,温龄手在空中划了几圈,准备将怀里的月牙先抛过去,段月泽和九田站在车顶,九田应付敌人的攻击,段月泽负责接人。
温龄将月牙向段月泽抛过去,同一时间,段月泽手中发力,抓住月牙之后朝九田一抛,九田左手一拉就接住了月牙。
温龄又将潋故抱起,就在脱手的时候温龄几乎惊叫出声,因为正前方忽然飞来数支银枪,段月泽凭直觉铁手一弯,勉力将其中两支打落,还有一支是朝着半空中的潋故去的,段月泽此时出手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看着银枪飞向潋故。
就在此刻,九田从马车顶上向下一翻,手中的剑一甩,将银枪打歪,一伸手抓住了潋故的手臂,正要拉他回来时,忽然破空而来一支箭,直直射穿了九田的左肩。九田吃痛,死死扛住,使力一推,将潋故抛向段月泽,段月泽迎手一抓,终是将潋故抓了回来。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只发生在片刻间。看到这一幕的温龄,心里松了一口气,在段月泽愤怒无奈的神情下又钻回马车里。
羲和见温龄又回来了,压着眼中的波澜道:“你倒是执着。”
温龄勾了勾嘴角,道,“你今日大可一试,能用什么招支走我。”
羲和看着眼前的温龄,眼睑一收,目光带着刀一般刮过温龄的脸,“你走不走?!”
温龄咬住牙,“我不走!”
“我再问一遍,你走是不走?!”羲和揪住温龄的领子,一字一字说出来,语气中带着强硬的威逼意味。
“我不走!”温龄甩开他的手。
就在温龄甩开羲和手的这一刻,羲和无奈的叹了一声,伸出手将她搂在怀里,在她耳畔轻声道,“你相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温龄同样轻的声音。
此时马车已经来到悬崖边上,一支箭射中了马车,就在马跃出去的同时,马车在坠下的那一刻发出“嘭——”的一声炸响,马车立时炸的粉碎,同一时间马也成了尸块,随着碎屑残渣一起坠落下去。
烟尘散去之后,六尺巷的人来到悬崖边上。“必须找到尸块,否则无法证明他们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