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身后一排杀手领命离开了。
段月泽和九田还没到达山坳,就听到天边一阵炸响,遥遥一望,山顶处升腾起一阵浓烟,九田与段月泽对视一眼,立刻驱车前往悬崖边上。看到崖边的烟灰,段月泽马上推断出了情况。
看着这万丈深渊和崖边马车的碎屑,九田苍白的脸上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悬崖深处,温龄一身颤抖的将羲和从深潭中捞上来,羲和体质弱,温龄给他进行了急救,虽然脉搏还在,但是体温低的吓人。温龄又在潭边生了火,烘干了衣服给他包扎了伤口,伤口还在渗血,只是不再向之前那样汩汩而出,“还说什么相信你,都昏迷了三个时辰还没有反应。”
温龄抓了鱼来烤,这时天刚刚蒙蒙亮。羲和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温龄靠着一旁的树休息猛然间醒来,上前给羲和查看了一下伤势。
这才发现羲和身体的问题。
他的身体依然冰凉,温龄将他放在火边已经持续了三个时辰,并且不时的给他按摩手脚输送内力,以求加快身体造血,却丝毫不见好转,这对于一个人来说是极不正常的。
温龄又仔细探了探他的脉搏,还是不能确定他的病症。这样持续的冰凉会造成免疫力低下,极易发生并发症。温龄蹙着眉摸了摸下巴,难不成是因为羲和的身体已经停止造血了?
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温龄拿出玉箫,在自己和羲和的手腕上各划出一道口子,羲和的伤口果然没有流血,只是有少数的血丝在伤口处快速风干。温龄抓住羲和的手腕,让两条伤口对接在一起,而后内力一催,温龄的血就顺着流入了羲和的身体里。
温龄无法估计他的身体承受力,所以这样断断续续的输了三次。温龄将手腕包扎好,再探了探羲和的体温,果然已经恢复了正常。再看羲和肩上的伤口,竟然奇迹般的开始愈合了,温龄呼出一口气,看来自己所想是正确的。
羲和醒来时已经是天已经大亮,温龄躺在他身边。起身后,他觉得有些奇怪,自己肩上的伤口愈合了,感觉身体似乎也恢复了不少,行走间都轻松了许多,整理衣裳时才发现自己手腕上的布条。
羲和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又回过头看见温龄手腕上的隐约渗着血的布条。心里明白过来,目光一沉。
温龄随后也醒了,羲和就端坐在自己身边,手指摩挲着她手腕上的伤口,温龄想把手抽回来又被拉住。
“温姑娘究竟要如何?羲和可不是讲究人情的人。不要以为为我做了这些事,我就会心怀感激,报恩与你。”羲和冷漠的看着她。
温龄见他如此,淡淡道:“我作为大夫,总不能见死不救,不需要你心怀感激,也不需要你报恩,这只是为了我自己。”
羲和抬起头看了看盘旋在天上六尺巷的信鸟,“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温龄点头,随即起身。却因为失血过多头晕目眩,身边无所依靠,出于本能地抓住羲和的手臂。
这时羲和才看见她腿上的伤,那是昨日马车拖行造成的,包扎有些简陋,一眼看过去就知道皮肉都划得不成样子了。羲和看了一眼,心中一揪,道:“救人先救己,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玉箫能带的药有限,况且我们身上的衣物都已经破烂不堪了,你还想我怎么包扎?”温龄见羲和的脸越来越阴,又补充道,“一会儿上山之后我采些草药,再重新包扎。”
羲和听言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附近有人的声音,于是拉着温龄躲到了深潭旁边一处草树茂密之处。
“昨夜我真的听到有声音啊……”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总是这么疑神疑鬼的,说不定只是什么野兽掉进去了。阿爹他们上山打猎去了,我好不容易有个空闲你就不能饶了我嘛。”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像是十四五岁。
“你啊你,要是让族长知道你偷偷看书写字,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两人走了过来,这本没什么,关键是他们手里牵着一条猎狗。
温龄瞥了一眼她昨晚生的火堆,发现已经被收拾的毫无痕迹,转头看了看目光专注的羲和,他一只手自然的护在温龄的身后,发觉温龄的目光后示意她不要分神。
两人绕着潭走了一圈,吵吵闹闹的本来就要走了,但是那狗似乎发现了什么,朝着温龄他们的方向就奔了过来。
随后,那一男一女好像听见有人低声哭泣的声音,拨开草丛就看见温龄抱着羲和在低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