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觉着不像,倒像是小两口。”
温龄给羲和上了药,听见这样的对话,手里一下收不住隔着纱布用力一拍,羲和疼的皱眉,倒是什么也没说。
两人终是有时间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了。
温龄看了看屋子,“这个村子很奇怪,房屋简陋,物品也不多。我看村子东面的山林都覆盖着毒瘴,那毒瘴非同一般,似乎有某种灵物在里面。村子里还有一些陶人,看手法应是出自某位高人之手。”
羲和穿好衣服,想了想道:“温龄,我问你,你为什么会来流川?”
没想到羲和追问的是昨天的事情,温龄就将自己收到的朝堂消息告诉了他。
羲和倒了两杯水,递给温龄一杯,道:“你觉得我是这么蠢的人吗,你觉得,我是那么好心的人吗。”
温龄立刻明白了,如果羲和在朝堂上出面维护阮墉,那无疑是在暴露阮墉的身份,以羲和的城府完全可以采用更精明的手段。况且,羲和也没有必要为了温龄的一条情报线牺牲自己。
关心则乱。温龄暗自咬着唇,心里责备自己自作多情,面上却还是毫无波澜。
“皇上和那些大臣早串通好,下套让我来流川,既然避无可避,不如早作准备。”羲和见温龄似乎在懊恼,也不再与她纠缠,“你怎么知道月牙中了蛊。”
温龄想了想道:“当时我进去的时候,她在给你拔针,似乎怕被我看见,起针的速度和间隔与往常不太一样,作为同行对这些细节都会很敏感。而后她给我递披风,从前她给我准备衣裳的时候都会顺手撒开,腾一下衣裳上的灰尘,一个人下意识的动作不可能那么容易改变,所以我怀疑。”
温龄虽怀疑,但是并未抓住实质的证据,但是她必须确保羲和的安全,杜绝所有的不定因素。当然,这个细节两人虽然心知肚明,但是是不可能说破的。至少,在此时不可能。
“你呢,你怎么知道崖下有个深潭,那潭并不大,你又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准确无误的掉进去?”温龄道。
羲和没有回答。他不能说自己曾经在这潭中死过一次,也不能说自己来过这个村落。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片骚乱的声音,温龄凑到窗边仔细听。
“快快快,莫敖受伤了,把他送到原老那里去。”
“怎么伤的这么重,这是怎么了?”
“今天打猎好不容易见到一头野猪,大家伙一拥而上,谁知那野猪逃到毒林里去了,咱们都进不去,莫敖就带着一队陶人进去了,最后出来的就只有他了,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哎呀,那个毒林什么毒蛇猛兽没有,怎么这么不上心呐。”
“就是说啊……”
温龄听罢,心里有了个大概,拉着羲和推门就出去,跟在人流后来到了一处山洞。人太多了,温龄无法看清楚洞内情况,只是隐约看到洞内有火,还有一顶制作陶人的炼冶炉。
这时,一群人从洞中走了出来,温龄看见阿兰和莫遇站在为首人身后,马上意识到,为首的就是族长。族长是一位长相和善的中年人,再普通不过的样子。
“大伙都回去吧,原老说了,过两日莫敖就好了。”族长开口说道。
“太好了,原老这么说那肯定没事了。”
“要是过两日莫敖好了,我们就杀野猪吃,大伙说怎么样?!”阿兰兴奋的喊道。
“好!”村民们瞬间欢欣起来。
羲和看了看不远处的族长,正要转过身离开,视线却刚好撞上朝人群走来的一名女子的目光。羲和眼中一片坦然,朝她微微勾了勾嘴角以示礼貌。
此时温龄也转过头看羲和,正巧看到那女子看着羲和的目光,先是有些迷茫,而后有些不可置信,最后又快速收回视线。看得出,她有些失望。
温龄打量羲和,却见羲和毫无所动,似乎全然不认识这个女子,也就不打算问了。
但是那女子竟然径直朝两人走来了,站定在两人眼前,看着羲和道:“你们是谁?”
她这一问,一部分人立时将目光转了过来,而后阿兰遥遥地喊了一声:“沈沁姐姐!”然后,所有人都转过身来看着温龄和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