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求?”果然她没有猜错,皇甫尊不会轻易告诉她真相,他从来不是做亏本买卖的人。
“明天有一个商业宴会,我需要女伴。”外面的雨好似有停下的趋势。
夏木禾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尊少是有未婚妻的人,带其他女伴出场,难道就不怕当场的闲言碎语吗?”她也不留给他一丝余地。
“闲言碎语?呵,他们只会认为你是第三者,恶意破坏别人之间的感情,而不会说我皇甫尊愚昧良心,花天酒地。”他每一句一字都将她筑起的堡垒击个粉碎。
皇甫尊说的没错,以他在外的影响力,到时招人闲话的只会是她罢了。
“怎样?是想要尊严还是真相?你自己选一个。”他恶劣地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指尖夹着银光名片。
夏木禾看着他递过来的名片,迟疑良久,然后她半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如果可以,她真想此刻就将他五马分尸。
缓缓抬手正打算去接时,那张银光白片却突然从他指尖滑落,夏木禾陡然抬头,发现皇甫尊竟然眉头紧锁,俊脸苍白,狭长的眼更是突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夏木禾顿时紧张不已,她心急如焚地问道:“皇甫尊,你怎么了?”
皇甫尊不发一言,双手握紧方向盘,手背上青筋突起。
“哪里痛吗?”夏木禾面露担忧。
皇甫尊捂住腹部,神色异常,“是胃,工作太忙,没吃晚饭,所以有点胃痛。”
夏木禾朝窗外四周环顾一圈,立马喊道:“将车停一下。”
皇甫尊连忙抓住她的手腕,“你要走?”
“不是,我是下车给你买药。”夏木禾见他痛苦难当,于是一心想着如何帮他,却忽略了他脸上那份对她的紧张。
车子停在路边,夏木禾匆忙下车去找药店,雨还是一直下个不停,皇甫尊喘息地背靠在座椅上,视线紧随夏木禾的背影而移动,不久他的唇角竟然勾起了满含柔光的笑容。
回来时,夏木禾虽有撑伞,但还是有半边的衣服被雨水打湿,她坐上车将食物和药递给他,“先吃点东西,舒服了再吃药。”
夏木禾句句嘱咐透着关心,皇甫尊抓住她慌乱的小手,“夏木禾,你有爱过我吗?以前到现在,哪怕一丁点?”
他目光深邃异常,语气也放柔不少,他只要她一句话,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会愿意放下仇恨,与她重归于好。
夏木禾闻言随即怔住,身体变得僵硬,有些事情已然发生,况且当初铸成的错让他们分开五年之久,横亘在他们中间的已经不是时间问题这么简单了。
她对上他的眸子,忍住心中那份炙热的情愫,脸色平静道:“不爱,从前不爱,现在依然不爱。”
皇甫尊慢慢松开,让她的手腕自他掌心垂落,夏木禾,是你自己不要这最后的机会,到时可别怪他出手太狠。
他目光冰凉地抓过她买的药,接着喉管蠕动几下,不用水直接将药丸吞进去,他动作冷漠地启动引擎,将车子驶入大雨中。
皇甫尊先前的一派慵懒消失不见,转而露出的是如刀锋般锐利的气息,车内气氛也倏尔变得僵持,两人心思各异,沉默不语,夏木禾盯着窗间倒影出的人影,心痛如绞。
大雨终于停止不下,夏木禾兀自下车,不一会车子便驶离她家门口,夏木禾背对离去的车子,指尖捏着一张银光名片,强忍了许久,她忽儿蹲下,头埋进膝盖,痛哭失声。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