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洞房(1 / 2)

郡主嫁到 谢小茶 1947 字 2024-03-04

第137章洞房

“姑爷曾经应过世子爷一个承诺。”欧碧对青叶说,“这辈子除了咱们小姐,不纳通房,不抬姨娘,后院里由始至终只会有咱们姑娘一个。”

青叶可没听过这个,不由地张大了嘴巴:“真的?姑爷真的这样说了?我的天。”

青萝也咧着嘴,啧了半天:“不会吧,哪个男人肯给这样的承诺啊。旁的不说,就说国公府里的国公爷吧,当年为了老夫人要死要活的,他们的故事都被人写在话本子上了。老国公那么喜欢夫人,不也还是纳了几房妾?连庶子都有呢。爱成那样,可也没耽误他找旁的女人。”

浣紫听了,“噗哧”一声笑起来:“你这愣子,若是敢到外头叫人听了你这话去,说不定老夫人就要叫人拿棒子直接把你打杀了。”

青萝一撇嘴:“我是姑娘房里的人,关那边府里什么事?就算要打,也只有姑娘能打我。”

欧碧说:“若不是姑爷应了世子爷这话,咱们姑娘也不能嫁给他。我们姑娘曾说过,若是跟旁人共用一个夫君,那跟拿了旁人抹过油嘴的帕子给自己抹嘴有什么不同?”

“恶。”这比喻也太形象了点,三个丫鬟都作呕吐状。

“所以啊,都绝了这心思。好好做了自己的本份就行。姑娘这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最是护短的,将来咱们的亲事自有她张罗。她挑中的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青叶想了想,点了点头说:“姑娘看中的必不会差。我原本不知道姑娘这个念头,既然她不肯,我们也不会忝脸往姑爷身边凑。能给人当正房太太的,谁又乐意去给人当小妾?”说着,她打了个颤,“哎呀娘,姑娘是怎么想起帕子这么个比方的,越想越觉得恶心。要是以后我有了男人,他要再弄个旁的女人勾搭,我不得膈应死啊。咱们以后得跟姑娘说说,若是给咱们挑当家的,也要学姑爷那样立下规矩,不能纳妾。不然,不然……”她想了半天,才坚定地点了点头,“不然我就自梳了给姑娘当一辈子管家娘子,不嫁了。”

青萝听了,也不住点头,对青叶这个主意深以为然。

本以为最难说服的青叶,没想到却是第一个想通的,甚至直接延伸到自己的未来,也学着定了个不许纳妾的规矩。

欧碧也不知道是该好气还是该好笑,挥了挥手说:“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咱们以后不但有姑娘撑腰,还有姑爷能仰仗呢。他可是堂堂锦鳞卫的大人,手底下身家清白,前程远大的年轻人满把的抓,还能找不到一个配得上你的?”

青叶闻言嘻嘻一笑,脸却是红了。

“都警醒着些,时候不早,说不定什么时候郡马爷就回院子了。青叶你去厨房叫他们多准备点热水候着,我去把醒酒汤再热一热。浣紫你去看着姑娘,青萝去前院门守着,见着姑爷的影子就快点来报,好叫把姑娘叫起来。”

欧碧拍拍手,四个大丫鬟一哄而散,各忙各的去。

徐蔚睡得正香,哪里知道就她这么一个盹的工夫,她的贴身四个丫鬟已经把未来的终生大事都甩给了她和顾筠。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她觉得脸上又热又痒,以为是屋里飞进了蚊虫,下意识伸手就拍。

就听一声脆响,脸上却没觉得疼。她睁开眼,正见着自己一巴掌拍在顾筠的脸上。

徐蔚:“……”

顾筠面上一片潮红,满身的酒气,也不知喝了多少酒,不过双眸清亮,一看就知道没醉。

“阿蔚~”伏在身上的青年双目如星,声音带着以往从来没有过的软糯和撒娇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心都颤了两颤。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徐蔚要把身子撑起来叫人,一会还要将喜娘也喊起来,结发,吃子孙饽饽之前新人入洞房时都已经做过了,不过还有交杯酒没来得及喝……印象里,除了交杯酒也还有些零碎事要做,只是她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我跳墙进来的。”面容俊美的新郎弯起了双眼,像个任性的孩子,拿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肩窝那儿蹭,“我好想你阿蔚,再不要跟他们在前头喝酒了。我只想见你,”他眨了眨眼睛,难得的竟然露出两分羞涩来。

“还想亲亲你,抱抱你。”说着,身手敏捷又矫健的锦鳞卫同知大人伏下身,准确无误的噙上了一直占据着他大半视野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脱身的柔软红唇。

挣扎中,不知谁拉到了床边的帏帐。金钩柔软,罗帏柔滑,不几下,帐幕滑垂,遮去满室华光,只有细细的涟源不绝,似轻颤,似低吟,似欢言,似泣语,只在那方寸之间婉转低徊,竟是说不尽的旖旎。

今夜在外间值夜的是欧碧。身为徐蔚身边年纪最长,行事最稳重,也最得徐蔚信任倚重的大丫鬟,小姐新婚洞房这么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夜,自然是她当仁不让地值守了。

因为婚期太紧,自接旨到成亲这十几日里,她们这些大丫鬟一日才睡两个时辰,整个人都如绷紧了的弓弦,哪怕风吹了片落叶也能叫她们惊得跳起来。

徐蔚再累,也不会有她们累了。

连轴转了这么多天,任是铁人也有些受不住。欧碧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眼见着姑娘歇下了,前头的热闹又一时半会散不了,姑爷也没可能这么早过来,精神略松了松,便有些头晕脑涨,身体发沉。一不小心,靠着外间小榻就打了个盹儿。

觉得自己只是闭了下眼睛,谁知道再一睁开,桌上的红烛都燃了小半,把欧碧可吓了一大跳。再看看屋角的滴漏,竟已到了三更天。她唬得跳起来,只来得及拉拉身上还算齐整的衣裳,就急忙往内室里冲,一边走一边急着说:“姑娘,姑娘,快起来吧,时辰不早了,姑爷应该快到了。”

刚要去推内室的门,却听见打自门缝间传来一种难以言述的细细密密绵绵软软的声音,明明听不清楚那是什么,却像有一把小勾子悄悄伸进心口处,和着七八十只爪儿,将心里勾挠得慌慌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