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新年(1 / 2)

郡主嫁到 谢小茶 2123 字 2024-03-04

第117章新年

徐蔚在关雎宫见到了寿王。

算一算,他们也有数月未见。寿王明显窜了个子,眉眼又张开了些。原先的美貌或还有些男女不辨,现在的寿王依旧容貌出众,却是英气勃发,眉目间已无半点女气。

徐蔚也长高了不少,身体发育起来,身姿柔美,曲线玲珑,少女时的稚气一脱,她清婉的眉眼,带着沉静的气度,走在哪里,都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算起来,徐蔚和寿王都已满十六,算是大姑娘大小伙子。大齐贵族成婚都早,十三四岁成亲的,十五六岁当爹娘的举目皆是。京城中最富美名的一男一女不知被多少人家眼馋地盯着,却一个一个沉静稳当得很,至于他们的父母,更是一点也没有着急的意思。

曾有不少人看好寿王与昭德郡主这一对,以为宫中会将昭德郡主的称号动上一动,好免了将来兄妹作亲的尴尬。反正郡主只是皇后认的干闺女,想找个借口改了称谓也是有不少法子可以周转的。

可惜的是,一年过去了,宫里半点动作也无。

东宫在这一年里颇进了不少妃妾,这年余里,已多了两位小公主和一位小皇孙,虽然都是庶出的,但也把景和宫贤妃乐得不行,小皇孙更是直接被接到景和宫,由贤妃亲自抚养。

只是继太子妃的人选至今未定,不论谁来试探,太子总是淡淡地回一声“不急”。

也是,今上春秋正盛,身强体健,再活着二三十年眼瞅着没问题。太子已经生了儿子,虽然不是嫡出,但也证明太子身子没事,开枝散叶日子还多着呢。

是不是立刻再娶一位太子妃,当真没什么好急的。

至于寿王的亲事,说真的,就连皇帝自己都做不了主。贵妃不发话,谁也别想打她儿子的主意。所以尽管京中贵戚朝臣中眼热寿王妃这位子的不少,可也没一个能成功将自家的千金推到贵妃眼前。

而与寿王同龄的安王,说起来就有点可怜了。

他的母妃虽然是四妃之一,地位也算尊贵,怎奈一心扑在参禅修佛上,成年累月窝在小佛堂里,整个人由里往外散着檀香气,哪还有半点心思管自己儿子是不是到了要娶亲的年纪?

这样的德妃看着实在让人心塞,太后心塞,皇后心塞,皇帝更心塞。所以竟也没人多关心安王的亲事了,安王府里到现在,别说掌家的王妃,连个能上玉牒的侍妾也不见一个。

不过安王人低调和气,对讨老婆好像也不大上心。

这一年里,寿王与徐蔚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不外是两人收到昭明或顾筠的消息时,互通个有无。但以寿王那清冷孤高的性子,在外人眼里,寿王与昭德郡主那真是亲密得不行。

比跟他的那些异母妹妹们可亲近多了。

是以,私底下,将徐蔚视为未来寿王妃的人也越来越多。

偏偏人家头上顶着个郡主的封号,名义上还是寿王的姐妹,只要这身份一日不变,徐家阿蔚就与寿王妃无缘啊。

真是吊得人七上八下,扑朔迷离,让人看不透皇家那些贵人们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三月春暖,屋外春风轻拂,花红柳绿,筑巢的燕子在蓝天晴空之下穿梭往返,身形如流光剪影。

寿王坐在窗前,单手支颐,懒懒地看着窗外的春景。

以前这时节,生性好动的皎皎都会拉上他到城外踏春去,在杏花林下喝酒,在青野间驰马。

她就快回来了呢。想到这里,寿王那双好似晨星的双眸就不自觉弯了起来,这么久没见,也不知道皎皎又长高了没有。人都说女大十八变,也不知道一年间,他的皎皎变了多少。

一颗心,就如窗外发了新枝新叶的梧桐,被春风吹得摇摇曳曳,又如新发的柳絮,随风轻飏,飞上云霄。

贵妃一旁看着儿子面如桃花,双目迷离的傻样,知道他在想什么,拿起桌上的一枚枇杷对着儿子就砸过去。

徐蔚端端正正坐在一旁,一手捧着茶杯,一手翻着新从贵妃书库里找到的书,好似看得入迷。

寿王掌心里稳稳握着枇杷,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年纪不轻却依旧貌美如少女的母亲。

贵妃手一摆:“走吧走吧,我一见你就心烦。”

见不到又心里不安。

徐蔚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寿王一笑,比春花还要娇艳十分。窗外日光照在他身上,好像他整个人都于朦胧中闪着金光一般,殿中年少些的宫婢,一个个低着头却又忍不住偷眼去看。

她们家的王爷,实在美如天阶上的仙人。

又偷眼望了望安静坐在一边的徐蔚,不觉暗自点头。

也就昭德郡主这样出类拔萃的美人,还能勉强配得上寿王殿下了。

寿王好像没听着贵妃的话,依旧坐在他的位子上不动如山,却是对徐蔚使了个眼色。

徐蔚放下书,站起来向贵妃告辞:“时候不早了,阿蔚还要去跟太后说一声,不好太晚出宫。”

贵妃点点头:“是啊,以后少进宫来,你们两个都是。宫里是非多,你们这两个都是惯会惹祸的妖精,小心栽坑里爬不出去。”

寿王一脸无辜:“儿子何时给您惹过祸?这话说的好没来由。”

“你这张脸就是祸水。”贵妃冷笑,“你往哪儿一站,那地方百步之内就没安心能干活的人了。”

至于徐蔚,她没说,不过徐蔚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不觉胸口发闷,心里憋得慌。

她退出殿外,却也没急着走。寿王之前那眼分明是想让她在外头等一等,他还有话要对她说。

过了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寿王就出来了,面色淡然,不过徐蔚与他也算熟悉,眉眼前依旧能看出寿王强压下的怒意,不觉心头一跳。

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寿王见到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在廊下等着。

廊上覆着花枝藤蔓,廊下挂着几笼羽色艳丽的鹦鹉和黄嘴乌羽的鹩哥,鸣声清亮。见寿王缓步走了,“叽叽喳喳”地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