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蕊叫了一声大伯,便扑到李勣的怀里大哭起来。李勣搂着秦蕊,拍着她的背,竟也老泪纵横的笑起来。
过了良久,两人才分开。李勣便把秦蕊拉到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坐到旁边的交椅上,擦干秦蕊眼角的泪痕,又抹抹自己的眼角道:“蕊儿,快告诉我你的爹娘还好吗?这些年你们都是怎么过来的?”。
秦蕊便痛哭起来,李勣安慰了良久,秦蕊才止住哭道:“爹娘都被奸人给害死了”。
李勣顿时大惊,老泪便禁不住淌了下来。便对秦蕊道:“你且莫哭,快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
秦蕊便把在武林府的西湖断桥救人,惨遭宇文焕和程七追杀,钱叔救自己牺牲,贞玉公主又巧救自己脱困,自己加入了‘风花雪月’成为千牛卫,在放春山重逢寒江雪等等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李勣叹道:“好孩子,你受苦了。大伯这些年一直征战在外,竟不知你们受了这样的冤屈,受了这么多的苦”。
秦蕊含着泪道:“秦蕊此生一定要为爹娘和那些枉死了的人报仇”。
李勣道:“此事鲁莽不得,不要打蛇不着,反被蛇咬。一切还得从长计议,那宇文焕如今还是武林府的刺史,他手里尚有兵马,就连当今圣皇,也不能轻易动他”。
秦蕊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任凭贼人逍遥法外吗?”。
李勣道:“此事恐怕牵连甚广。如果真是有旨意,恐怕咱们要再隐忍些日子。但我保证,报仇的日子不远了”。
秦蕊便道:“大伯莫不是有良策?”。
李勣道:“良策便在你身上。那宇文焕乃是当年宇文化及的堂兄弟,因他见宇文化及的大势已去,便主动投诚到大唐。天下大定后,圣皇因此便封他做了武林府的刺史。但此人贼心不死,暗地里有异动,却早就被晋王察觉。如今圣皇年事已高,太子和魏王骄横跋扈,互相倾轧,恐不是天下明主。你跟着玉公主,早晚有报仇的机会。若我算得没错,两年之内,天下必是晋王做主。到时候,宇文家族必遭灭门,你却可以亲手为你死去的爹娘报仇”。
秦蕊含泪道:“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替爹娘报仇,若不是这样的信念支撑着我,蕊儿早就死了”。
李勣道:“好孩子,你经受住了种种磨难,将会变得更加坚强,对生活更加充满了勇气和希望。自古道,梅花香自苦寒来。蕊儿,大伯希望你如同梅花的花蕊一般,把馨香留在心间,不惧人间的严寒,勇敢自立的生活下去,为国家,为百姓建功立业,却不可单单被私仇蒙蔽了心智”。
秦蕊道:“蕊儿谨听大伯教诲”。
李勣道:“目前你要好好的跟着玉公主,为她分忧,至于将来的路,便只能靠你自己了。还有那寒江雪,听你说来,他真有可能是长安大侠石万剑的儿子。当年石万剑在长安召集绿林和武林人士,响应秦王起兵,居功甚伟,后来却因感情纠葛,心灰意冷,毅然退出朝堂,隐居江湖。这件事情当年闹得天下皆知,一时轰动,没想到却死在了武林断桥上”。
秦蕊道:“我和寒江雪及一家人的遭遇却都因此而起”。
李勣道:“好孩子,不要怨天尤人。待你到了长安,这其中的秘密和恩怨,迟早一天你会解开的。但你要紧记,两年之内不要对其他人暴露你的真实身份,更不要尝试去报仇”。
秦蕊道:“蕊儿明白,一定紧记在胸”。
李勣道:“至于你和寒江雪,一切随缘吧。听你所讲,此人无心功名,虽有小才,却是个浪子。说不定将来,你倒是会受他所累。他既然是你的义兄,你便好生待他吧。这人世间最难意料的便是‘情’字。记住大伯的话,不论情缘如何,心中不可有恨,不要步那石万剑和公孙如意的后尘”。
秦蕊点点头,却道:“蕊儿想请大伯把义兄寒江雪留在军中为国家效力,不知可行否?”。
李勣道:“那石万剑和我也是故人,他的儿子又是你的义兄,只要他本人同意,大伯自会安排,况且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秦蕊便躬身道:“谢谢大伯。我会留下一封书信,我们说好了在此汇合,他看见书信,便会明白我的苦心。他的武艺很好,一定可以在军中建功立业”。
李勣道:“但愿如此。你却急着要走吗?”。
秦蕊道:“想必此时玉公主已经回到长安,秦蕊得在正月十五前赶回去交差,这是来新罗前圣皇下的旨意”。
李勣道:“如此说来,大伯也不便留你。如今你有皇命在身,一切以国事为重,千万小心”。
秦蕊道:“蕊儿能照顾好自己,大伯也要注意保养身体才是”。
李勣道:“我这把老骨头恐怕撑不了几年了。只是此次玉公主派你前来,看似无意,其实她有可能是有意让咱们两见面,我们两的关系,她有可能知道,但只要她不点破,你千万别说。否则,她用你时便有顾虑,也会对你的人品产生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