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蕊听朱熙此言,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心里暗自道:“这朱熙还真不是善类,看他巧舌如簧,说得滴水不漏,自己一时也抓不到他的破绽和把柄,若把此事通报到李上将军处,自己又苦无证据,那奸细如今又走脱,自己仅凭一张兵防图,难以取信于人。如果朱熙反咬一口,自己却百口莫辩,反倒是受人怀疑,到时候,他顶多也就是担当些失查之罪罢了”。
秦蕊便只得冷冷道:“那张七是你的属下,他私通奸细,卖国求荣,你们自然罪责难逃,但你难道连一点端倪也没察觉出来,却如何断定他和那奸细是一伙的?”。
朱熙道:“当时事情明摆着,张七突然从后面偷袭了下官,劫走了那名奸细,他若不是和奸细一伙的,如何做出这般千刀万剐的事情来!”。
秦蕊道:“朱校尉说得有理,但他私通奸细,必然有其动机,朱校尉可曾仔细查过?如果他们还有同伙在朱校尉的营中潜伏着,那我大唐将士岂不危矣,朱校尉也危矣!”。
朱熙听得此言,冷汗便暗地里流了出来。便连忙匍匐在地上道:“千牛卫大人所言不无道理,下官回营后,前思后想,我营中却只有这张七平时行径可疑。况且昨夜在江岸和他打斗时,下官从他怀中抓出一块金丝手绢,经调查,却是城中春雨楼里一位名叫小翠的姑娘留下的随身物。下官已经寻着这条线索派人去查,相信马上便有结果”。
秦蕊心想,昨夜和他交手,这朱熙武功不弱,自己并未用尽全力,他虽挨了自己一脚,却马上便翻身起来,可见并未受伤,如何却说出那番话来。如此说来,这朱熙是有意撒谎,掩盖什么。十有八九他便是幕后黑手,却拿那替死鬼作幌子。但此时,自己却一时找不到他的破绽,如今他若把那春雨楼的姑娘弄死,也来个死无对证,此事便成铁案,自己再也难以查出真相来。
秦蕊便只得道:“朱校尉起来吧,既然是无心之失,也情有可原,况且朱校尉一向为国在前方征战,我想,李大上将军也不会过分责怪你的”。
朱熙听得秦蕊此言,知道她一时奈何不了自己,心里暗自好笑,脸上却不露神色,仍旧跪在地上道:“还请大人暂时不要将此事禀报给李上大将军,毕竟此事有损我大唐军威,而且那奸细和叛徒尚未拿到,咱们难以自圆其说,取信于人”。
秦蕊听朱熙此言,明知道这朱熙是在威胁自己,怒火便忍不住直往上窜,却只能隐忍着道:“朱校尉好头脑,真是滴水不漏”。
此时,却听得帐外军士禀道:“朱熙营孙统领求见”。
秦蕊尚未开口,那朱熙便道:“想必是张七和春雨楼姑娘的丑事查清楚了,不知千牛卫大人是否要听听调查的结果”。
秦蕊道:“叫进来”。
须叟,那孙统领进来,见朱熙跪在地上,便也连忙来跪下道:“统领孙万拜见千牛卫大人”。
秦蕊道:“两位都起来说话”。
朱熙便和孙万站起来拱手在下面侍立。
孙万道:“昨夜小人和朱校尉一起押解那奸细,却不慎被叛徒张七趁机劫走逃脱,如今已经查明叛徒张七罪行,他因和春雨楼的姑娘小翠私通,挥霍无度,竟铤而走险,私通奸细,卖国求荣。此些事情,张七都是受了春雨楼姑娘小翠的挑唆,当事情败露,张七便狗急跳墙,侥幸走脱,而那春雨楼的姑娘小翠,已经畏罪自杀,尸体就在营外”。
秦蕊听孙万此言,知道此二人是一丘之貉,早已经串通一气,此刻却来此唱双簧演戏,实在是可恨。心里便暗自道:“兵防图岂是一般人能偷得出来,若无校尉一级将领作内应,谁人有这般本事,别说去偷,就算明着去找,偌大的军营,也未必能找到。看来面前此二人便是幕后黑手无疑,自己却一时奈何不了他们,只有调动此处的梅花密探暗中查访了,待抓住了他们的把柄,却再告知李上将军不迟”。
秦蕊便道:“本官知道了,你两下去吧”。
朱熙和孙万两人便躬身拱手退了出来。两人走出营帐,一阵大笑,扬长而去。
秦蕊在营帐中左思右想,自己还得赶回长安,不能在辽东耽搁太久,此事若不能速速查出真相,恐怕便让这伙贼人逍遥法外了。危害国家朝廷不说,自己将来却难在官场中立足,树立威信;倘若他们私下传扬开来,却有损千牛卫的声益,自己也难向贞玉公主交代。
秦蕊一时陷入两难的境地,心想,若是寒江雪在此,便还有希望查出真相。
秦蕊想到这里,便有了主意,心想倘若自己无法继续追查下去,等到寒江雪归来,却可让他继续暗中追查,却比自己在明处有利得多。
秦蕊看看时辰已经差不多,便整装出得营帐来,叫上两名军士带路,朝着军中大营李上将军处而去。
来到营门,秦蕊说明来意,亮出令牌,守卫营门的军士便忙进去通报,须叟,便来传唤。
秦蕊转身对随行的军士道:“你回去告诉赵校尉,就说今日中午,在他的营中等我,我有事交代”。
随行的军士道了声“是”,便折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