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蕊道:“蕊儿紧记在胸,一定会牢记大伯的教诲”。
李勣道:“你去吧,一路保重,记得有空,便给大伯来信,大伯时常想着你呢”。
秦蕊含着泪,跪下给李勣磕了三个响头。李勣连忙扶起来。李勣送到帐营大门,两人含泪作别,便转身回来。
秦蕊戴上斗笠,出得大营,便朝着赵明成的营中走去。来到营门,早有军士进去禀报。
赵明成忙迎了出来,两人进得军帐内。秦蕊道:“有劳赵校尉了,本官还有一事要委托赵校尉去办”。
赵明成拱手道:“下官一定赴汤蹈火,不辱使命”。
秦蕊道:“也不必赴汤蹈火,只是要赵校尉转交一封信而已。估计过几日,我有一位十分重要的朋友会从高句丽过鸭绿江来,此人叫寒江雪,你若巡逻或者城内找到他时,便把我写的信交给他。切记,此人和此信极其重要,不可泄漏。若有意外,千牛卫府定当治罪”。
赵明成道:“下官紧记,一定亲手转交,却如何寻他?”。
秦蕊道:“有一句暗语‘晚风朗月桥头’,来人若答‘白玉栏杆轻叩’,那便是他了”。
赵明成连忙道了声“是”,便去把文房四宝拿来,转身出去候着。
秦蕊把信写好封上,出来交给赵明成,便叫军士备马。
赵明成连忙小心的把信收进怀里,却拱手道:“请大人稍等,军中用过膳再走不迟”。
秦蕊道:“不必了,本官也是军务繁忙,却谢谢赵校尉连日来的殷勤。但这信的事一定要保密,不可让人知道,否则,可能会给赵校尉带来杀身之祸。赵校尉一定紧记,小心谨慎”。
赵明成道:“下官紧记,请大人放心”。
说话间,一名军士牵来马匹,秦蕊纵身上马,一抖缰绳,便扬踢而去。
蕊儿打马来到东风客栈,把白荷接上,两人便向着长安进发。一路上晓风残月,少不了风餐露宿。
蕊儿便把自己在晋王府当差,以及自己的真实姓名,并想把她推荐给贞玉公主等话告诉了白荷,却只隐去了自己是梅花密探一节。白荷听后竟十分乐意,巴不得身长翅膀,一下便飞到长安。
两人说说笑笑,二十多天的光阴眨眼即过,在除夕前一天,两人便来到长安城,直奔那晋王府而来。
蕊儿远远见那前面便是晋王府大门,有数位军士正在值班站岗,便对白荷道:“看见前面那道朱漆大门了吗,那里便是晋王府,便是我们将来生活的地方”。
白荷的心一阵忐忑,便道:“还不知贞玉公主要不要我呢?我一个野丫头,也没什么本事,更不懂这王府里的规矩。都说侯门深似海,我此刻却怕起来”。
蕊儿便笑道:“哟,你个小蹄子,竟如此有野心,还侯门深似海,难道你还想当王妃不成!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白荷便红了脸,嗔道:“姐姐尽取笑人,人家只不过一时说错了嘛”。
蕊儿笑道:“你以为王妃这么好当啊,不仅要人长得美,年轻漂亮,而且啊,还要会勾心斗角,讨好使诈,卖弄风骚。这些若你都有了,还要有一帮子人作你的左膀右臂,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你一个小人儿,无亲无靠,没有弯腰树,你便想飞上天啊,你做梦呢你”。
白荷笑道:“姐姐懂得这么多,人又漂亮,而且文武全才,倘若姐姐作了王妃,也让妹妹沾沾光,打打牙祭,带着我做得个侧妃却好”。
蕊儿笑着呸了白荷一口道:“你个死丫头,还蹬鼻子上脸了,我只是这么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做你的大头春秋梦呢。你现在啊,连王府的丫头都没当上呢,就想这些,你也不臊得慌”。
白荷道:“王妃不也就是个人,一样的一个脑袋,一张脸,身上的那些东西,和咱们一样,也不多什么。其实咱们也不差,只不过出身低了些。都说英雄不怕出身低,况且那王爷有钱有势,还贪那个,只要咱们人好,也不是没机会,尤其是像姐姐这样的淑女才女,那个男人见了不流口水。那王爷啊,也是个男人,我就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