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一片祥和的701里丁俪凛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不敢多买一件新衣服,害怕造成日后搬家的负担——贺骁遥摊牌那天即为宜搬家的黄道吉日。
相安无事的日子截止到丁俪凛生日前一个星期,那天她在洗手台上发现一瓶来路不明的陌生香水混进自己的化妆品队伍。橘色的大瓶液体,瓶盖上三个显眼的银色字母,想象不出味道。
丁俪凛宁愿贺骁遥作为生日礼物送给自己,而不是背地里把她当傻子玩儿,买这么大一瓶香水,足足有125ml,放在这里是希望被发现还是希望被发现?
如他所愿,她二话不说拿上香水去书房和贺骁遥对峙。
书房里的贺骁遥在十分钟前疲惫地关闭电脑,窝在丁俪凛放在墙角的懒人沙发里闭目养神,被气势汹汹推门闯进来的丁俪凛逮个正着。
他看到丁俪凛冒火的眼睛,懒洋洋地从沙发上爬起来,“下次不躺了。”
玻璃瓶被放在书桌上,瓶底和桌面发的撞击声表明放它的人心情不佳,“你送的?”
贺骁遥的眼睛转向那瓶亲自去专柜挑了三天的香水,坦然承认:“对,我送的。”
和丁俪凛同住一个屋檐下是对他的折磨,他不止一次想要挑明意图,愿望愈来愈强烈,做法日渐嚣张。丁俪凛的不在意也愈来愈强烈,无论他变本加厉地做什么、说什么,她都不会往恋爱方面联想,两人之间的红线接在不同的时空里。
今天丁俪凛对待香水的态度动摇了他想要坦白的念头,她的怒火随着落下的香水瓶消失,啪——淡漠的眼睛海一样深沉。
他不敢说了,不敢听到答案。
把单纯想要送给她希望她会喜欢的物品变成,“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还满意吗?”
丁俪凛冷冷地瞥贺骁遥一眼,拿起香水摘下瓶盖,凑近鼻尖时动作顿住,又放回原位,“没闻,你觉得我会满意吗?”
贺骁遥希望她能按下喷头,感受一下他选出的味道,脸上是不是自己期望看到的表情,“吸烟装,从理念到味道都像你。”
丁俪凛靠坐在桌边,指尖敲打着瓶身,没想拿起来,眼神同那天在酒吧看两人交握的双手时一样。
贺骁遥:“你不好奇是什么味道吗?”说着便要走过去为她打开。
丁俪凛挡住他的手,把香水推到自己身后,“贺骁遥别装了,你喜欢我,不是疑问是肯定。”
贺骁遥收回触摸到瓶身的手,退后一步拉远两人过于贴近的距离,因为脑海中不停回荡丁俪凛的话与冷淡的神情,不由自主地捂住自己悄然翻腾的胃,他瞬间产生无法压制的呕吐的欲望,不强烈但持续存在着。
被戳穿心事的他像一只漏气的气球,缓慢流出曾经用来撑满身体的信念。
被发现了,被恶劣地质问了,被讨厌了,丁俪凛从来不喜欢他。
为什么会在想要呕吐的同时感到欣喜?
贺骁遥的眼神像钩子一样死死锁住丁俪凛,不准她移走丝毫的注意,“怎么了?不可以吗?”
他失落地看着丁俪凛说:“好歹闻一下吧?”
丁俪凛:“ 别说怎么了,我对怎么了这三个字过敏。”刻意忽视他的请求。
贺骁遥不敢再看丁俪凛的眼睛,避免被她的无动于衷刺伤,“保证从今天开始,一次都不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