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俪凛再次无视他无意识扩散的失落磁场。
她大多数时间懂贺骁遥,尤其是这种尴尬难堪的状况。贺骁遥的退缩、担忧、伪装,她全都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害怕永远失去的心情也能全盘理解。正因为懂才知道扎哪最疼。
她用自己温暖的掌心贴上贺骁遥苍白的手背,和他一起保护他那无法承受剧烈情绪反应的脆弱的胃,说出的话却与行动截然相反,“不用保证。贺骁遥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唐曼茹你早就会喜欢我,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跟你同频,这里,”她指向贺骁遥的心脏,“还有这里,”再指向贺骁遥微微低垂的头,“都同频。”
“只有我理解你,不会让你觉得活着是一件很孤单的事。”
贺骁遥受到丁俪凛语言的蛊惑,情不自禁地靠近,想要吻她。
在这场博弈中始终占据主动位置的丁俪凛侧过头,上身小幅度地朝后仰着,省的他再有其他举动。
她认真看着贺骁遥,她敢说自己从未如此诚恳过,“但是我不喜欢你。”
从她进门那刻起贺骁遥便被刺了百十来箭,不过刚才那句话才是最出众的一箭,直击要害。
贺骁遥:“你哪来的自信说我早点遇见你一定会喜欢你。”
丁俪凛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同情贺骁遥,因为他们太像了,贺骁遥此时的心情仿佛映射在她的心上,让人不得不感同身受,太像了,在制止贺骁遥不要飞蛾扑火时被迫体会到对方传来的心痛。
她不擅长应付‘自己’,甚至忍不住心疼自己,“在我面前说反话吗?”
贺骁遥不再反抗,只说出自己想说的,“知道了还问什么,你懂我,我懂你,咱俩天生一对。”
丁俪凛被选择性丢失记忆的贺骁遥逗笑,“你敢说刚认识我的时候是这么想的。”两人刚认识的时候贺骁遥一定恨不得躲着她走。
贺骁遥陷入回忆,跟随丁俪凛的指引走是一件平常到不值一提的事。
他想起丁俪凛所不知道的第一次见面,穿红裙子的丁俪凛因为‘仇富’扬起下巴瞧他,举止桀骜不驯,笑容却开朗极了。
他想起酒吧的过道,两人意外擦肩而过,丁俪凛用对待流浪狗的眼神怜悯他的不幸,几小时后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对方家门前,开启一次敬而远之,不得不纠缠在一起又觉得相见恨晚的彻夜长谈。喝醉的丁俪凛被遗忘在客厅的地毯上,这件事被她记恨至今。
那算不上印象深刻的一天留给他最深的记忆便是两个无法隐藏秘密的人不是情侣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没有人喜欢无时无刻在另一半面前裸奔的日子。
他还欠丁俪凛一箱苹果汁。
当日的不幸是今天的幸,幸好他像丁俪凛了解自己一样了解她。
仅靠他的单方面努力没有用,得等丁俪凛幡然醒悟,心甘情愿地承认:原来他们最应该在一起。
他会一如往常的按照心意继续下去,其余的交给另一个自己,也就是丁俪凛。
贺骁遥:“那好,我等你主动放弃林煜,然后喜欢上我。我喜欢上你是必然的话,你喜欢上我不也同样是必然吗?”
丁俪凛拿起香水离开书房,嘲讽道:“看你能不能等到八十吧。”
他不能买苹果汁,现在买无异于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