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骁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丁俪凛,“你跑什么?”
丁俪凛摘下碍事的墨镜,“怕被你传染神经病,你不去和唐曼茹卿卿我我,傻呵呵地追着我乱跑什么,给我拉仇恨值啊?”
贺骁遥:“我——”
他的话被丁俪凛打断,“别告诉我你电光火石之间,跟唐曼茹一个眼神交错,啪!不爱了!不爱了离我远点,我讨厌跟非同类近距离接触…没帮你是我不对,但我不是识相地闪到一边给你们留出空间。万一她没听到我口出狂言呢?你连试都不试就半途而废。”
贺骁遥欲言又止,最后问出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口出什么狂言了?”
“宝贝啊,她问你你就死鸭子嘴硬说她听错了不行吗?”
贺骁遥站在一旁看她凶巴巴地勒紧怀中的袋子,“我的事你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
丁俪凛却认为贺骁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等到彻底被放弃的那天,才会对今天毛头小子一样,试探、挑衅对方的愚蠢举动追悔莫及,“你把她扔下,过来找我干什么。贺骁遥,你态度有问题,你这种态度追到八十也不会和好。思想也有问题,你怎么像小孩一样?你以前也是这么追人的吗?”
贺骁遥打开副驾的门,请怒气冲天的丁俪凛小姐先上车,随后回到驾驶位发动车子,今天的意外打破他的认知,他以为自己总会和丁俪凛感同身受,事实并非如此。
他像一个旁观者,将自己抽离出整个事件,旁观丁俪凛对他展现的每一个表情,说的每一句话,她烦躁、较真的模样非常罕见。
他想问,可惜搜刮不出恰当的字眼组成问题,“为什么生气,为什么对别人的事这么上心?”
扪心自问,无论放到哪一天,他都做不到像丁俪凛一样尽心尽力地帮她追林煜。假设今天是林煜出现,他能做到的仅限于私自判断同为男人的林煜究竟如何,值不值得丁俪凛死心塌地的喜欢。其它有关成败的举动仅依赖于丁俪凛本人的做法,而不是他的干涉。
“什么意思,你想问为什么我比当事人还上心?”
贺骁遥回答‘差不多’。
“呵,可能这是你身为男性的缺陷,而我身为世界上的最优性别,天生就会关爱、帮助他人。”
贺骁遥笑了笑,居然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
“也有可能是我在照镜子。”丁俪凛暴躁地抓了抓头发,情绪逐渐平静,落寞地说:“大概失败了。”
她扭头问贺骁遥:“你不喜欢唐曼茹了吗?”
那双在暮色中熠熠生辉的眼睛执拗地盯着他,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不可。贺骁遥不忍心欺骗这双眼睛,它因太过倔强惹人心生怜悯,轻易勾起他俯下头亲吻的欲望。时机不对。
他想起丁俪凛说过的话,她没有兴趣和一个非同类纠缠,只能尽可能照实回答:“我不知道。”
丁俪凛:“她不是坏人,只是既要又要,既要清高又要钱。唯一不足是你能帮她保留清高,同时还有足够的钱,但她无法给出唯一一样你想从她身上得到的东西,喜欢,或者是爱。如果换我选择是做清高的贱人还是真正的贱人,那我肯定做真bitch。目标明确活得更轻松不是吗,她有点累了。”
贺骁遥静静地听丁俪凛讲,没有回话。
气氛不会因无人开口降至冰点,因为他们是两株看往不同方向的植物,沉默地依偎在彼此身旁的共生体,要寂静无声、要轰轰烈烈、还要用力拥抱,流过心脏的血液萦回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