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2 / 2)

贺骁遥:“我有什么不敢,随便你看好吧。”

丁俪凛:“我也随便你看好吧,网盘云文件都能给人看好吧!”

时间回到现在,看似相安无事的两人并排走进822。

进店前在停车场酝酿半天,还是做不出翻看别人隐私的举动,以昧着良心说相信对方的为人并换回手机结束了插曲。

贺骁遥迷迷糊糊地站在店内,他回忆不起自己上当受骗,被忽悠来当买单冤大头的细节,丁俪凛究竟耍了什么花招说服他。

丁俪凛:“我要——”

贺骁遥示意她坐一边歇会,别磨磨蹭蹭举着夹子夹半天,影响真正的顾客消费。他拿起托盘把今天上的新品全拿一遍,吩咐店员装两个芝士熏鸡贝果,没有的话换成全麦贝果,单独装一个‘祝你苹安’,拿六个饮品,三瓶苹果汁三瓶铁观音轻乳茶,外加一杯,保质期仅限3小时的限量牛油果酸奶。

贺骁遥把装满的藤编小提篮和托盘端给丁俪凛,说:“排队去吧。”

丁俪凛接过沉重的提篮,刚要腾出手去接托盘,还算有点人情味的贺骁遥躲开她的手,说:“太重了,你再拿一个会洒,我和你交换。”

贺骁遥不能替她排队,更不能让她插队,丁俪凛不会甩手掌柜一样丢贺骁遥去排队,更不会无理取闹要求插队,于情于理不合,不仅不合还没品。

他俩在拒绝没品,争做有素质年轻人方面意见高度统一。

丁俪凛听到贺骁遥和店员说的话,好奇他怎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贺骁遥的语气像回答一加一等于二一样轻松,夹杂些许他身为品牌创始人的傲气和敏锐,他说‘这是一个合格创始人应该具备的能力’。

丁俪凛白他一眼,“你再胡扯。”

贺骁遥没有令人作呕的大男子主义,当着自己员工的面被怼也不会将‘难堪’一词同自身关联,依旧该说说、该笑笑,唯一不同的是对丁俪凛多了一份伪装出的耐心,避免眼熟他的客人误会822背后的老板情绪不稳定。

他不能说自己情绪不稳定的症状仅针对丁俪凛发作,细心解释道:“因为你上次按这个规律拿了,新品、爱喝的饮料、永远的‘祝你苹安’。这次根据你的饮食习惯略做了改动。”

丁俪凛命里带瘦,而且日常运动量极大,成天胡吃海塞也能安心做模特。不过甜品一类热量过高的食物需要控制量,要保证吃完可以消耗掉。所以贝果拿了她一天的量,保证口感,分别是早饭、晚饭,苹果汁不会长胖,三瓶轻乳茶估计她会喝一个月,至少隔一个星期才喝一次。

丁俪凛唯一的□□,欲望之火,无法割舍的罪恶是‘祝你苹安’,每次吃完都会在跑步机上听着歌狂跑两个半钟头,贺骁遥得知这一消息时默不作声地鼓掌,向无所不能的丁俪凛小姐致以崇高的敬意。

她还说假如她半夜底气十足的唱歌,说明适逢深夜悲伤时刻,如果唱两句歇一会儿,不一定有下句接上,说明她在运动。

贺骁遥常年锻炼,客观来看身材确实够劲,先天基因好,腿长肩宽,出门在外身姿挺拔,脱衣在家肌肉结实、线条流畅。丁俪凛偶然撞见一次他头发半干走出浴室,半身裹着黑色浴巾,上半身一览而尽,足以匹配自己毫不吝啬地称赞‘完美’。

但绝对没有丁俪凛拼命,冒着猝死的风险日复一日的白天吃晚上加倍减。领悟到凛姐为保持身材不要命的精神后,贺骁遥默默提高去健身房的频率,悄悄加大配重。

时间久了,丁俪凛隐约感觉贺骁遥行程日益繁忙,喝酒次数大大减少,哪里看起来不太一样,却找不出具体哪不一样,总觉得状态貌似更好了,是因为身材更好了吗?实际穿着衣服看不出变化,总不能把人衣服扒了检查,‘是不是偷偷锻炼了!身材那么好还偷偷锻炼,讲不讲道理啊!’

她不允许贺骁遥比自己优秀,既然不能扒光对方,那便鞭策自己,每周尽量腾出时间去上一节普拉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了强健优美的体型她才能更好的挣钱,更好的吃喝玩乐。

两人暗暗较劲,互不相让。

丁俪凛猛然想起自己昨天吃完蛋糕只跑了一小时步,踌躇未决地看着托盘上的新品,思考着放回去,但是已经放进她的盘子,没有再放回去售卖给倒霉鬼的道理。

丁俪凛对贺骁遥说:“我买单你试吃新品,可以吗?”

贺骁遥果断拒绝:“不可以,我在它们上架之前已经试过几百次。”

这话他不该说,但确实快吃吐了。

丁俪凛:“请你吃饭。”

真不凑巧,近期贺骁遥讨厌事情名单第一名是出去吃饭,“不吃。”

丁俪凛咬咬牙,“请你滑雪。冬天快来了,看你朋友圈每年冬天都会滑雪。”

这次一定能成。

贺骁遥坚守底线,除去公司需要,死都不会吃一口甜品,“不用,我请你。”

丁俪凛:“……我玩命加班,月底把合作款做出来?”

贺骁遥:“不用加班,起码等到贺逢云接手你的账号一个月后才能推出。”

丁俪凛想撬开这小子的不锈钢嘴巴研究明白为什么闭得死紧,两个自家店里的面包,一袋生吐司,总共这么点东西能把他个188的大男人撑得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丁俪凛非得问出个所以然:“为什么不吃?”

如果店里只有他俩,她真想说‘是不是有毒’。

贺骁遥嘴硬得很,“你为什么不吃,是你胁迫我带你来看新品,大小姐。”

丁俪凛因为不知如何处置新品,早已从队伍中退出,她将托盘放在一边,看四周没有店员,使出百试百灵必杀技,“人家特意买给你的,不可以吗宝贝?”

贺骁遥没有制止她,反应慢下半拍:“……你特意抢的也不可以。”

出奇乖巧的贺骁遥吓出丁俪凛一身冷汗,她凑过去想看贺骁遥用何种表情逼自己接话,却发现他有些僵硬地侧着身子。

丁俪凛说顺口了,“怎么了宝贝?”

贺骁遥:“没事。”

丁俪凛:“没事?”

错乱到承认自己是宝贝了居然说没事,分明看起来跟秦微笙发给她骂老板的表情包一样,满脸怨气的大耳朵臭比格,图上写着:拉拉个大笔脸

就差用拿大喇叭挂脖子上循环播放:我不高兴,快安慰我,我不高兴,快安慰我,我不高兴,快安慰……

“你好,我是唐——”

清脆的声音轻悄悄地传来,仿佛有人趴在耳边低声呢喃。

丁俪凛傻眼了,她貌似因为长时间戴耳机产生幻听,虽然声音轻微到埋没在人群中。

疯了,这个世界全疯了,不止贺骁遥在她放个托盘的功夫秒切人格,还有她的耳朵,出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离奇幻听。

丁俪凛呆若木鸡地转过身,第二个字漏出半个音便及时刹住,“宝——我耳朵出问题了。”

完全转过来发现‘唐——’的确存在。

最令她意想不到的不是细小的声音并非幻听,是她们见过,就在上午,那个不想再见第二次的LV挎包藕粉色敏感女。

丁俪凛想一头扎进生吐司把自己闷死,身为一个合格的盟友她该为自己乱认一个表妹堂姐、七姑三婶之类的身份,之后拎上包麻溜滚蛋。

千算万算没算到她们早上遇到过彼此,聪明人通过虚情假意的交谈互相明了对方不喜欢自己,天生气场不合。

算了,她还是用吐司把自己闷死吧,此题无解。

贺骁遥的事交给贺骁遥解决,他要是做不好这点小事,也别想跟谁谈恋爱了,去死好了,一个无法化解人生危机的男人还算男人吗,不算。

她在想什么……

丁俪凛一辈子的局促时刻加一起没此时此刻威力大,她重新端起托盘,提上框,准备去排队。

回家把新品放冰箱,明天带到酒吧好了。

距离队尾一步之遥,贺骁遥毫无感情,没有起伏的声音砸她一跟头。他没费尽心机的找借口和自己撇清关系,也没卑鄙的装作无事发生,反而沉着地开口,说:“介绍一下,这是我万里挑一的绝世好姐们丁俪凛。”

听得穿平底鞋的丁俪凛在平地走路打滑。

丁俪凛若无其事地站进队伍,带着‘和善’的假笑看向贺骁遥,仿佛在说:你有病吗?

她不想面对明摆着利用自己刺激前女友的场面,站回去专心排队,把舞台留给他们尽情发挥。

静默的白色灯光下,玻璃墙映出模糊的街景与店内的景象交错,结账队伍慢慢缩短,人们的动作同降临的夜色放缓。

丁俪凛很幸运,前边的两位顾客是一对母女,她把自己的东西放到收银台,看着一高一矮的身影携手离开。

她不慌不忙地谢过收银小哥,像欧美街拍明星一样,单手拿下夹在领口的墨镜在店里戴上,动作优雅地领走属于自己的货品。

磨蹭这么久,贺骁遥和唐曼茹该离开了吧,不用面对‘奇葩情侣’修罗场了吧。

阴魂不散的贺骁遥拽住只要信念强,处处是T台的丁俪凛,“诶!撞玻璃门了!”

丁俪凛刹住,透过墨镜看到贺骁遥和唐曼茹,两个人中间空出一人的位置,两张面无表情的脸猜不出情绪。

怎么还不滚?等着请她吃饭呢?

丁俪凛惊讶地瞪大眼睛,指尖捂住嘴巴,语气诚恳,“啊,抱歉,没看到你们。”

贺骁遥看着丁俪凛浮夸做作的举止,对她的嫌弃反应在脸上,“你应该对门抱歉,撞坏了要照价赔偿。”

丁俪凛被拆台也不恼,当务之急是溜之大吉,“我先走啦。”

贺骁遥:“等等我。我和她顺路,有时间再见。”

丁俪凛听到贺骁遥的话,抱紧怀里的面包撒丫子开跑,贺骁遥脑子被驴踢了吗,为难她干嘛,她不要成为两人恋情的调味剂,平白无故站到陌生女人的对立面很影响世界妇女大团结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