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一个袋子,“我先把你的碱水球吃了,明天回家的时候再给你带。”
丁俪凛按住那只蠢蠢欲动、鬼鬼祟祟的大手,“为什么?不可以,不许吃。”
贺骁遥看向她,语气诚恳又委屈,“胃痛。”
怕丁俪凛以为自己在框她,可怜巴巴地补充道:“真的痛。”
丁俪凛收回自己没有人性的手,“没吃饭?”
“只吃了早饭。”
她认为贺骁遥工作一天不吃饭,现在能心平气和跟自己说话真是奇迹,“怎么不早说?”
“不是提过建议,让你明天再分手。”
“……你说得太含糊。”
“当时没开始疼,说出来没可信度。”
“你别死在我手上,吃饭吗,先给你买点东西吃。”
贺骁遥坐回去不再跟丁俪凛挤着,他偶尔会不合时宜的萌生出丁俪凛其实人挺不错的想法。
他对着校门口的方向抬起手,说:“金彻在那等你,看见你下车去买饭再上车得什么感想。”
“我管他什么感想,真不用买?我指望你带我发财呢,可别疼过去啊。”
贺骁遥无奈地笑着把丁俪凛的安全带解开,让她快点下去。
“你不如赶紧分完手回来,没准我还能吊着一口气去买药吃饭。”
—
金彻跟丁俪凛勉强算得上势均力敌,早有预感会面临什么的他依旧选择带着一束花见面。
他一反常态的选了优雅、淡漠的白色花束,丁俪凛一眼看出那是一束骄傲白玫瑰。
丁俪凛接过花,递出自己心爱的小蛋糕。
心想:看吧,她就说要带着东西来,贺骁遥还是不够了解金彻这类人。他会想尽办法让你觉得自己有所亏欠。
丁俪凛可不是吃素的,“这是我来到b市工作后最喜欢吃的东西,每当我失魂落魄、寝食难安,或者心情愉悦、一蹦三尺高的时候,都会想起这个味道。新鲜但给予我很多安慰的味道。它非常非常非常好吃,所以选它做告别礼物。拿回去吃完,我也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丁俪凛脸不红心不跳,在心中无声辩白:以上发言纯属胡编乱造,仅保证‘非常非常非常好吃’的真实性。
说完低下头,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白色玫瑰花,一朵朵、一簇簇,完美的花型像品种名一样——骄傲,一束淡雅却得意的花,金彻为这个时刻筛选出的花。
他想表达什么,应该和花的具体品类无关,也不一定,她懒得猜。
被判死刑的金彻竭尽全力地想,未来如何能和丁俪凛有交集,他想不出。
所以现在该开口说什么,明知故问还是接受现实?他第一次见到丁俪凛没从头武装到脚的样子,头发随意的扎在右侧,左侧的碎发跟着风飘,黑色的风衣一只袖子到手肘,另一只放下。没有化妆,没有佩戴任何饰品,唯一精心打扮过的是做了美甲的手,看来是为拍摄做的,没办法卸掉。一个真实完整的丁俪凛。
可她从头到脚充斥着‘我来分手’的气息,恨不得写块牌子立在身旁,他再明知故问会不会过分的没眼色。
大概没有下一次机会见到了。
金彻:“我送你的花没有故事,只想最后送你一束漂亮的花。”
丁俪凛:“很漂亮,谢了。”
“你之前送的礼物大部分没拆过,我打包好后寄给你。”
“清算到东西都要还回来吗?”
“对。”
“不还不可以吗?”
“……”
丁俪凛用沉默回应。
他们并排站在校门的左侧,俊男靓女,神色哀愁,赚足了过路人的眼球。
金彻不想用‘可笑’形容自己,但他此时的确可笑,丁俪凛眼中的他是不是和小丑没两样。
他已经开始怀念,“以后再也不见了?”
“对呀。”
游戏结束后参赛双方见面做什么,交流赛时心得吗?
金彻从那束花中拿出一朵,“我生日那天你会来吗?”
成年人讲究个好聚好散,一座城市大的时候住相邻的街道也像天各一方,小的时候看电影能订到同一场,大家总会有碰到的一天。
对方再三恳求,她不能无情到令人下不来台,“你什么时候生日?”
“说了你也不会记在心里,等到那一天我亲自通知你。”
……
“你以后会和他在一起吗?”
“谁?”
她被金彻搞得逐渐失去耐心,街上冷风认准了她的衣服疯狂朝里吹,从早忙到晚,头发顾不上梳,家没来得及回,车里的司机饿得只剩半条命,这混小子还有心思打哑迷。头一次吃爱情的苦吃得金彻神志不清了?
“半夜吃饭那天碰到的人。”
丁俪凛气到想笑,贺骁遥的名字是违禁词吗,需要铺垫才能登场。
丁俪凛:“贺骁遥?怎么可能,他有女朋友,他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他。”
两个仅见过一次面的人,没说一句话,对视不超过一秒钟,想不通金彻总提他做什么。
她回忆起自己吃饭那天对金彻说过贺骁遥有女朋友,没说实话,自作主张把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成为贺骁遥未来女友的人介绍成女友,采取了一句话能讲清决不多赘述的手段,无伤大雅。
丁俪凛太好奇了,“为什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只是感觉,虽然不想告诉你,但是你们看起来很像一对儿。”
她没好气地翻个白眼终结无意义的对话,离开b大门口,“你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