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内丁俪凛丢下贺骁遥到处找车,高跟鞋踩的哒哒响,“你车呢?那么大一辆车呢?”
贺骁遥好整以暇地斜靠在一辆黑车的车身,叫了丁俪凛两遍没用,只好默默等待丁俪凛注意到自己,等了足足五分钟。
丁俪凛转遍半个停车场,越走越远,愣是没想起贺骁遥不在身边,看来他在丁俪凛眼里和不存在没什么两样。
为了不再浪费时间,他喊住丁俪凛,“车被徐雅她老公开走了,换这辆回去。”
丁俪凛的耳朵选择性接收讯息,“她老公的车呢?”
贺骁遥绕到副驾打开车门,微微低头,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摆出‘请’的动作,示意她先上车。
解释道:“撞了。”
大步流星地丁俪凛瞧都没瞧贺骁遥,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在822扫荡的面包,一分钱没花全靠化缘的面包。
她三步并做两步走过来质问贺骁遥,“我的822怎么办?新出的饮品还没尝过。”
贺骁遥直起身,用手指抵住躁动的丁俪凛,在她的脑门留下一个红印,“我会傻到不提醒他们把东西放到这辆车上吗?上车。”
被流放到副驾的丁俪凛第二句话是,“大G是我的梦中情车,贺骁遥我恨你。”
贺骁遥帮只顾着恨自己的丁俪凛系上安全带,“恨吧,你只要不开车什么都好说。”
“别和我讲话,我仇富了。”
“听什么歌,‘死了都要爱’不行。”
丁俪凛顿住,不自在地开口:“……梁静茹的情歌。”
遇见贺骁遥之后,她不曾留意过‘情歌’的大脑受到感染,每日必听歌单中添了一首‘情歌’。
可是承认自己爱上了这首歌是一件很怪的事情,寻不到源头的怪异。
‘……
放开了拳头
反而更自由
……’
丁俪凛挑起话头,压下心中微不足道的怪,“可以透露一点你想用什么形式结合毛毡进行宣传吗,不可以的话千万别告诉我,我不想误入什么商业竞争。”
贺骁遥启动车子,看一眼丁俪凛,“可以告诉你,是定格动画。”
丁俪凛闻言马上接话:“好巧,我有一个上学的时候很爱做定格动画的朋友最近有空,非常专业,非常有创意。一会可以推给你,不用太感谢。”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连吃带拿多少得表示表示。
贺骁遥不想扫丁俪凛的兴,但是,“不巧我也有一位能做定格动画的朋友。”
“你朋友真多。”
贺骁遥想笑:“彼此彼此。”
那位朋友和出设计图的是同一个人,主打一条龙服务,拆开不太好办。
丁俪凛不再理他,头倚在车窗上发呆,放空的眼中走过街道上的匆忙的行人。
她按某种节奏敲击车窗的手指因响起的手机提示音停下,低头看是朋友发来的废话,呼啸的车流声自耳边飞过。
贺骁遥的话被车流冲走,传进耳朵只剩闷闷的噪声,她仍搭在车窗的手指恢复敲击的动作,因日程被打乱而杂乱的思绪随之回归正常。
做好决定的丁俪凛回头看贺骁遥,叹口气说:“先别回家,送我去分手。”
贺骁遥关掉音乐,对她心血来潮的想法好言相劝:“用得着这么着急?下午六点了,先吃饭吧明天再分手。”
他空荡荡的胃中唯一的食物是早饭,再饿下去恐怕要出事。
丁俪凛对铁人贺骁遥至今滴水未进的事毫不知情,“如果不是明天临时有事谁着急分手。吃什么吃,送我去b大门口。”
贺骁遥:“我开始同情金彻了。”
丁俪凛:“别同情不该同情的人,有时间不如心疼心疼自己。别说话了啊,我要打电话。”
她下定决心的事不会迟疑一秒,马上拨通金彻的电话,开场便是,“现在有空吗,我们出来谈谈。”
金彻一听丁俪凛生硬的语气就知道没好事,干脆耍赖,“我不谈。”
多说无用,她要尽快解决上升到影响她正常生活的问题。
她劝自己换种方式对待感情,到头来全世界得到善待,只剩自己不快乐。她仿佛为了让单身狗体验到理想中的爱情,以身试险亲自给单身狗当对象的丘比特。
一条路走到黑没什么不好,起码心甘情愿。
“别跟个小孩一样,半个小时之后学校正门见。”
丁俪凛挂断电话,对表演闭气的呆瓜贺骁遥说‘你可以说话了’。
贺骁遥降下车窗大口吸入新鲜空气,为了合作伙伴和平分手,别说发出声音,大气不敢喘一下。
丁俪凛嫌弃地看着贺骁遥,“你在做什么?”
贺骁遥调转方向去b大,“怕被当成你的奸夫。”
“……”
丁俪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一个响指叫回丁俪凛出走的意识,她赶紧甩甩脑袋,甩走脑海中如脱缰的野马般放飞的想法。
仅仅一瞬间,她幻想出了数不尽的被当场捉奸的场景,每个场景扮演奸夫这一重要角色的都是贺骁遥先生。
丁俪凛:“你小心挨揍。”
贺骁遥:“每次听你这么说话,我就觉得咱俩刚认识那天,你说我是你哥们,你是我姐们是在做梦。”
丁俪凛:“不像某些人有事好姐们。”
贺骁遥:“至少不像某些人无事‘你小心挨揍’。”
车停到b大门前,两个人挤在两个座位之间的缝隙中,互不相让,对着后边的袋子挨个检查。丁俪凛忍痛割爱,从摆满后座的822中提出‘祝你苹安’,说要做为给金彻的告别礼物。
贺骁遥讽刺她真会做人,告别准备礼物就算了,还花他的钱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