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 / 2)

计然道:“向申一定是从秘道出去,去找真凶议事了。”

鱼亭犹豫着道:“臣私下派了江风跟踪了夏至,如果运气好,也许今晚就能知道真凶是谁。”

计然很是意外,随即点头道:“你做得很好。夏至在我这里杀了桑碧,又偷听到我与桑碧的对话,多半要赶去禀报向申。”

话音刚落,便听到外面有嘈杂之声。侍从鱼亭出去,片刻后回来,禀道:“臣派去跟踪夏至的江风被巡城军士捉了,公子清就在门口,请渔父出去相见。”

计然大为意外,出来一看,果见公子清一身戎衣,手抚长剑,施然站在大门前。

计然忙上前见礼。公子清举手虚扶,道:“渔父不必多礼。”又道:“今夜我亲自带兵巡城,捉到一名形迹可疑的男子,他自称是渔父手下。”命人将五花大绑的江风押过来。

计然忙道:“公子辛苦。他确实是我的侍从,名叫江风。我派他出去办点事,不想犯了夜禁,冲撞了公子。还请公子念他初犯,高抬贵手,饶过他这一次。”

公子清道:“既然确实是渔父手下,那就好说得很。”

命人解开江风绑缚,归还了兵刃,又拱手道:“我尚有军务在身,就不与渔父多聊,改日得空,再请渔父到公子府做客。”

计然连声道谢,送走公子清一行,自入堂坐下,叫进侍从江风,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被巡城军士发现了踪迹?”

江风道:“鱼亭派臣去跟踪夏至,他似乎有所觉察,反复在城中兜圈子,尽走些暗道小巷,但始终未能将臣甩掉。后来到都亭桥附近时,他突然不见了踪影,臣四下寻找时,正好撞到公子清带兵出巡。臣闪避不及,公子清便下令将臣拿了。”

计然道:“你是说,夏至是在都亭桥附近消失不见的?”江风点点头。

侍从鱼亭道:“吴王阖闾旧宅和公子夫概府就在附近,旧宅住的是吴王次子夫差,年纪还小。会不会夏至去了公子夫概府?”

月女道:“果真如此的话,向申人应该也在那里。”

计然摇头道:“跟公子夫概无关。夏至一定是发现了有人跟踪,有意引江风去那里,好让我等怀疑公子夫概。”

公子夫概人不在姑苏,公子府目下由家臣射地主事,向申图谋之事,必直指吴王阖闾,如此重大之事,一个家臣怎能做得了主?

侍从鱼亭道:“既然寻找明离的线索非得着落在向申身上,臣再派人守在其齐门住所,他早晚会回去。”

计然摇头道:“以目下情形看来,向申正加紧密谋,怕是不会轻易再现身了。”

次日天未亮时,侍从鱼亭率人将桑碧尸首搬上车子,载往公子夫概府。夫概家臣射地竟不在府中,徐诚闻声出来,问了究竟,便命人先将桑碧抬去城外葬了,再无二话。

鱼亭不免奇怪,回报计然。计然也不明所以,料想对方是不欲多事。

又隔了几日,吴太子波派家臣采术来请计然、月女赴宴。

计然问道:“是什么样的宴会?”

采术道:“是个小型内宴,主客是楚王孙胜,陪客嘛,太子殿下只请了公子夫差与公子清。叔姬与王孙胜相识,也会作陪,还有滕玉公主,然后便是渔父。不过太子事先未将邀请渔父一事告知诸人,主要是怕……”支支吾吾,似有些不好说出口。

月女道:“既然吴太子有所担心,为何还要请计然哥哥赴宴?”

采术忙道:“太子殿下是诚意邀请渔父,但滕玉公主对渔父一向有偏见,主要是怕她知道后闹事。”

计然道:“既然多有不便之处,我就不去了,请代我向太子致谢。”

采术道:“太子殿下有过交代,务必请到渔父。原本太子只请了公子夫差和公子清及渔父三人,但楚王孙指名要叔姬公主作陪,太子不好拒绝,跟叔姬公主商议时,又被滕玉公主听到,她也吵着要来。其实太子殿下真正想请的人,是渔父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