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 / 2)

计然听闻夏至原为逐利杀人,后来却甘愿追随向申,一时颇为感慨。又见夏至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桑碧掉落的鱼肠剑,大见留恋之意,便道:“这柄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夏至君不妨一并拿走。”

侍从鱼亭从几案上取了剑,上前奉给夏至。夏至也不推辞,顺手接了,拱了拱手,就此辞出。

计然道:“夏至君还要翻墙出去吗?这里有一道后门,甚为隐秘,我派人送夏至君出去。”

等夏至出去,侍从鱼亭等人上前请罪道:“臣等护卫不力,才令桑碧得手,甚至未发现夏至私下潜入,实是大过,请渔父责罚。”

计然摆手道:“酒肆每日送粥,你等早已习惯,桑碧处心积虑,冒充了酒肆伙计,一时不察,不算什么大过。至于夏至,他是顶尖杀手,本就以行踪诡秘见长。况且若不是他潜入这里,今晚实是难以收场。你们不必自责,这就退下吧。”

过了一个多时辰,侍从玉带引月女和小白回来,月女脸上大见悻悻之色,一言不发地坐下。

玉带告道:“月女果然在向申住所外,但藏得十分隐秘,臣等始终没有发现,不得已,出声呼叫,称向申人不在住所,她这才肯现身出来。”

计然忙告道:“原来不是杀人者绑架了明离,明离极可能还活着。”

月女喜出望外,一跃而起,问道:“当真吗?”

计然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大致说了夏至刚来过总铺一事。

月女道:“这夏至还真是个怪人。”

侍从鱼亭插口道:“渔父本来是要亲自去寻月女的,却意外被桑碧挟持,要不是夏至,今晚还不知要怎么收场。”

月女这才知道计然遇险一事,忙上前查看计然颈上伤口——虽然受伤不重,却是多了一道口子,且刚好在衣领处,很是不便。月女大是懊悔,道:“我不该去找向申的,今晚若是有我在,桑碧无论如何也不能得手。”

计然道:“好在也是有惊无险。桑碧倒是因此丢了性命,实在可惜。”

鱼亭道:“那女人是个疯子,因为一柄木剑就要害死月女,又因为那柄鱼肠雄剑伏击渔父,今日死在夏至剑下,也算是自食其果。”

月女道:“计然哥哥,从此我不会再离开你半步。”

鱼亭道:“而今姑苏城中暗流汹涌,若是月女时时在渔父身边,臣等倒也能略略松口气。”

计然奇道:“姑苏城中暗流汹涌吗?你从哪里听来的这句?”

鱼亭道:“夏至说姑苏城中有许多双眼睛盯着渔父,但臣等却没有发现,不是暗流汹涌是什么!”

计然怕月女担心,斥道:“小题大做。”又道:“快去取鱼粥来。”

鱼亭道:“渔父忘了吗?鱼粥被桑碧打泼了,酒肆也已经打烊,今晚怕是没有鱼粥喝了。”

月女忙道:“没有鱼粥就算了,随便吃点什么。”又道:“计然哥哥,你说明离还活着,你到姑苏也有好几日了,那绑架他的人,为何迟迟不来找你?”

计然道:“这也是我想不通之处。”

鱼亭道:“既然市吏见离是因竹册被杀,想来竹册中记录有什么重大机密。也许另外还有人知悉竹册之事,认为明离与见离同为离氏,极可能知情,所以绑架了他拷问?”

计然眉毛一挑,问道:“你是说,绑架明离者,是杀害见离的凶手的对头?”

鱼亭道:“不管是不是对头,这个人一定也很想知道竹册中的机密。”

计然忙道:“鱼亭分析得极有道理。”又道:“目下没有其他线索,只能再找一趟向申,看他是否肯透露竹册机密了。”

月女道:“可向申人不在齐门住所,我和小白潜进去找过,那里没有人。我等了很久,直到计然哥哥派侍从来叫,也没有见到向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