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拜再拜,执意邀请,计然只得应允。
月女却道:“我不乐意去。计然哥哥,我说了不离开你半步,不过这次你去的是王宫,那里戒备森严,应该不会有事。这样吧,我送你到王宫门口,等宴席散后,再来接你。”
计然道:“月女当真要这样吗?”见她意志坚决,也不再勉强。
到王宫门前时,正好遇到公子清家臣枚乘。太子波家臣采术问道:“公子清到了吗?”枚乘道:“我家公子已经入宫好大一会儿了。”又奇道:“太子殿下还邀请了渔父赴宴吗?”
采术斥道:“渔父是太子贵客,枚乘君客气些。”
枚乘忙道:“我绝不敢冒犯渔父。之前听我家公子说,今日宴会只是内宴,竟想不到还有外客。”又问道:“这位就是月女吧?我久仰大名。”
月女笑道:“你也听过我的名字吗?”
枚乘道:“月女当年救过庆忌,这件事,有不少人知道。能救得吴国第一勇士的女子,一定是个奇人。”又道:“可否请月女借一步说话?”
计然见公子清已经入宫,不便让吴太子波等人久候,便朝月女点了点头,自己随采术进宫。
月女道:“你这般神秘,非要将我叫到一边,到底有什么事?”
枚乘道:“我听说渔父爱徒明离失了踪,可有此事?”
月女道:“是啊,计然哥哥就是因为这个才来到姑苏的。不过我们找到现在,也没发现什么线索。”
枚乘道:“月女可知道吴市市吏见离被杀一事?见离跟明离一样,都是出自离氏家族。”
月女道:“你也认为明离失踪跟见离被杀有关吗?”
枚乘点点头,道:“我还知道有个叫向申的人,曾做过见离的先生。见离被杀后,向申人就不见了。要我猜的话,明离失踪一定跟他有关。”
月女本待说出向申是计然的朋友,不可能绑架明离,忽见枚乘眼珠来回转动,心念一动,便将到口的话吞了回去,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一定会设法找到向申,当面问个清楚。”
正待转身,枚乘又举手拦住她,道:“找人一事,刻不容缓。我曾到吴市鼓楼办事,正好遇到向申,不如我陪月女去趟司寇署,请画工画出向申样貌,这样寻找起来,也方便些。”
月女心中愈发起疑。侍从鱼亭见枚乘纠缠月女,神情古怪,亦起了疑心,走过来问道:“月女可还好?”
月女道:“这位枚乘君想帮忙找到明离。鱼亭,你派个人跟他去一趟司寇署。”
枚乘忙道:“这件事,还是月女亲自去办比较好。”
月女正待回答,忽见公子清急步出宫,不由一怔,忙上前问道:“宴席这么快就散了吗?”公子清迟疑问道:“你是……”
枚乘忙道:“这位就是一直跟在渔父身边的月女。”
公子清立即满面笑容,道:“原来你就是月女。”又道:“宫中宴席才刚刚开始,我收到前线急报,必须赶赴军中处置。”
枚乘道:“臣正在想办法,帮月女早日找到明离。”
公子清遂点点头,道:“那好,你就留下来帮助月女。”自引卫士登车去了。
等公子清离开,月女径直问道:“你到底想搞什么鬼?”枚乘道:“我哪有搞鬼,我是好意帮忙……”
忽听到王宫中鼓噪声大作,侍从鱼亭骤然醒悟,上前一步,低声告道:“宫中出了事!枚乘不知月女不打算赴宴,他花言巧语,只想将你绊在这里。”
月女大急,忙道:“捉住他!”转身往王宫跑去。
到大门时,卫士挺戟拦住,喝道:“王宫重地,也敢擅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