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2)

计然问道:“饭里面拌了什么?应该不是大苦吧。”

月女笑道:“不是大苦。至于是什么,计然哥哥吃过就知道啦。”又取过一只玉盒,打开盖子,道:“大苦在这里,我早备好了。”她因为久与计然在一起,受其熏陶,亦爱上了大苦,先用手抓了几粒,丢入口中。

计然用木勺舀了一口饭,递入口中,咀嚼了几下,一口咽下,赞道:“嗯,味道不错。”又道:“米饭是月女亲手煮的,但这鱼羹是你出去买的,是吧?”

月女道:“咦,计然哥哥怎么一下就猜到了?”

计然笑道:“你忘了,我吃过这家的鱼酱,就在旧市集鼓楼边的那家客栈。”

月女道:“我可是在对面吴市酒肆买的。”

计然料想那家客栈搬来了吴市,改做了酒肆,便笑道:“这家鱼粥也相当不错的。”

月女道:“是不是我做的饭不好吃?我看计然哥哥才吃了几口。”

计然笑道:“不算难吃啊,水有点多了。不过月女第一次下厨,已经很不错了。”

月女闻言,便上前夺下计然手中木勺。计然愕然道:“我没说不好吃啊,怎么,月女罚我,不准我吃饭了?”

月女笑道:“我们去对面酒肆吃鱼粥去。”

侍从鱼亭听到,忙上前阻止,道:“酒肆人多眼杂,臣等难以护卫周全,渔父不能去。”

计然道:“就我和月女去就行了。月女的武功,你们还信不过吗?况且就在街对面。”

鱼亭坚决地摇了摇头,道:“不行!月女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眼下是非常时期,姑苏城中不太平,万一渔父有事,臣等万死莫赎。”

月女道:“听鱼亭的语气,好像有很多人想害计然哥哥。”鱼亭忙道:“臣不是这个意思……”

月女笑道:“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啦。都听你的,不去酒肆了。不过你得替我们跑一趟酒肆,去买些鱼粥回来。”

鱼亭这才转急为笑,应声去了,片刻后空手回来,告道:“渔父,臣看到向申了。几年前,他到渔场拜访渔父,臣见过他,但他并没有认出臣来。臣未得渔父之命,未敢上前相认。”

计然眉毛一挑,道:“这紧急当口,向申来姑苏做什么?”转头看了月女一眼,月女笑道:“不用看我啦,计然哥哥想见客人,就去见吧。”

计然点点头,命道:“以我的名义,去请向申过来,引他去客堂。”又问道:“鱼粥呢?”

鱼亭笑道:“原来这家酒肆就是渔父住过的那家鼓楼客栈,店家还认得臣,说一会儿等粥熬好,就亲自送过来。”

计然便起身道:“我更衣见客去了。如果鱼粥送来,月女实在等不及,便请先吃吧。”

月女噘嘴道:“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

计然笑道:“那好,就烦请月女多等我一会儿。”又道:“我明日派人去渔场,把小白也接过来。它爱吃这家的鱼酱,可以吃个够。”

出来时,却见侍从鱼亭还在庭院中,计然皱眉问道:“怎么还不去请向申?”

鱼亭低声道:“还有一件更令人意外的事,与向申同案而坐的男子,就是当日在渔场外与月女交手的夏至。”

计然讶然道:“夏至?就是那等在渔场外行刺伍子胥的刺客夏至吗?你可曾看得清楚?”

鱼亭道:“当日夏至在渔场外跟月女动手,臣也曾跟着渔父赶去察看,决计不会看错。”又问道:“要不要臣先派人暗中监视向申、夏至二人?”

计然摇头道:“向申志向高远,可钦可佩,对他不必用这种手段。去,请向申过来一叙。”

计然入房换了身衣裳,再出来时,鱼亭已等在门前,低声禀报道:“向申人已经到了。不过臣刚到酒肆时,夏至人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