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2)

商家赶去报了官,仲臣当时在司寇署当值,闻报赶来鼓楼,却仍然不得入门。遂派了个身手敏捷的吏卒缘屋柱爬上二楼,从窗户跳入房中,再到一楼开了门。

查验尸体时,发现见离身上只有一处剑伤,透胸而入,手法干净利落。仲臣找不到其他线索,又四下询问商铺,也没有什么发现。

司寇署长官大司寇季札人在鲁国,常年不在国内,事务颇为混乱,官吏遇到大事,多向上禀报。刚好吴王阖闾、相国伍子胥都在楚国,仲臣便将见离被杀报告给了主持吴国事务的太子波,太子波年轻,又只关心来自楚国战报,对市吏被杀没什么兴趣,便指派仲臣调查。

仲臣又道:“依臣勘验现场情形来看,当夜有人来访,见离举灯开门,却被对方以利器杀死,油膏灯也跌落在一旁。”

月女道:“适才吏君说,最初发现见离遇害时,门是从里面闩上的?”

仲臣道:“应该是凶手所为。”

月女道:“这么说,凶手杀死见离后,便将门闩上,然后他自己跑去二楼,推开窗户,再顺柱子爬下来,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他又不是小白。”

仲臣也不知道小白是谁,只漫应道:“关于这一点,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计然想了想,问道:“可否请吏君带我去鼓楼看看?”

仲臣道:“当然可以。”引计然来到鼓楼,又告道:“目下吴市事务由福禄代掌,这就是福禄。”又将计然引见给福禄。

那福禄是名七十余岁的老翁,满头银发,气色也很好,只是身体有些发福,一听到计然的名字,忙道:“原来是渔父,臣久闻大名。”

计然道:“你不是早就退休了吗,从哪里听过我的名字?”

福禄道:“市吏君见离。渔父不是明离的师父吗?见离时常提起的。”

计然道:“明离跟见离时有来往吗?”

福禄道:“来往谈不上。见离自小就认得明离,刚好鼓楼与总铺离得不远,时不时会遇到,好歹也是亲眷,总要打声招呼。不过……”

计然道:“不过什么?”

福禄道:“明离总是神色冷冷,爱理不理。起初见离还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占了明离市吏的位子,后来才知道明离连大王的厚赏都没要,更不会在意区区一个市吏了。”

计然心道:“原来明离对离氏家族还是很有些隔阂,是我疏忽了,我不该将他从宋国调来姑苏。”

他又问了一些现场情形,一楼、二楼均一一查看了一番,正预备离去时,福禄忽问道:“怎么有好些日子没见到明离了?他是不是又去宋国了?”

计然手下未曾张扬明离失踪一事,计然也不回答是否,只“嗯”了一声,便告辞出来。

仲臣问道:“渔父可有什么发现?”

计然摇了摇头,向仲臣道了谢,命侍从取了些财物给他,道:“就当是吏君今日辛苦走了一趟的谢礼。”

仲臣千恩万谢,收下财物自去了。

计然问道:“月女是想回渔场,还是就住在这里?”月女心不在焉地道:“我听计然哥哥的。”

计然道:“为寻人方便,自是留在城里好,只是环境差些。”月女道:“那么便留在这里吧。”

计然道:“月女想什么呢?这般出神。”月女道:“我在想,那凶手为什么杀人之后,要闩上门,再从二楼爬柱子出去?”

计然沉吟道:“凶手杀人之后闩上门,不难解释,他多半是要在鼓楼找什么东西,又怕有人经过发现了尸体,便先将门关上闩好。至于他为什么不走正门,非要费劲爬柱出去,我也想不明白。”

月女见计然欲换衣衫,问道:“天色已经不早,计然哥哥还要出门见客吗?”

计然道:“而今吴军攻楚,越军伐吴,姑苏城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明离失踪已近一月,迟一天,便多一分危险,得尽快找到他。”

月女道:“我也希望快些找到明离。计然哥哥手下没有无能之辈,他们找了这么久,也没有线索。我们才刚来姑苏,要如何寻起?”

计然道:“我先去子市见个人,快去快回,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