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 / 2)

月女笑道:“那我等计然哥哥回来,一起吃晚饭。”

计然点头应了,又嫌车子太慢,骑马赶来子市。子市即是旧时市集,面貌已大为改观,虽不及吴市规划齐整,却也比原先大了许多,成为手工匠人的聚集地。

计然寻来匠门附近的剑坊时,白鹭正要打烊关门。他见到计然到来,很是惊讶,随后告道:“我师父、师母均在莫干山[17]为吴王炼剑,人不在姑苏。”

计然道:“莫干山在何处,我怎么未曾听过?”白鹭道:“是我师父在浮玉山附近发现的一座山,没有名字,师父便用他和师母的名字来命名。”

计然点了点头,道:“那一带我去过,山高岭峻,四季雾凝,是个锻剑的好地方。”

又道:“你坚持留在姑苏,自有缘由。但你身为剑坊弟子,不去莫干山侍奉师父,旁人包括你师父、师母不起疑心吗?”

白鹭道:“这个不劳计君操心,剑坊弟子众多,远不止我一个,师父特命我兄妹二人留在姑苏,主持剑坊大局。计君要找我师父、师母,怕是得多等上一阵子了。”

计然道:“我今日刚到姑苏,是专程来找白鹭君的。”

白鹭微一迟疑,便请计然入堂就座。又见数名侍从寸步不离地分侍计然身后,笑道:“怎么,计君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计然道:“白鹭君是越人,当熟知水性,岂会不知‘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

白鹭笑道:“计君大驾光临,应该不是来找我打嘴仗的,敢问有何见教?”

计然道:“我弟子明离一月前失了踪,就在吴市市吏见离被杀三日后,我来向白鹭君讨教,可知道明离下落?”

白鹭讶然道:“原来计君怀疑我派人绑架了明离。”计然道:“我记得早几年前,白鹭君也做过这种事。”

白鹭道:“原来计君还记恨当年专毅之事。实话告诉计君,我根本不知道计君爱徒明离失踪一事。至于吴市市吏见离被杀,我倒是听说了,不过这件事也跟我们没有关系。”

计然目光炯炯,凝视着白鹭,问道:“白鹭君自称是实话,当真如此吗?”

白鹭道:“计君是个厉害人物,又知悉我等身份,等于握有我兄妹的把柄,我不是傻子,为何非要跟你为敌?”

又道:“况且计君应该知道当下局势,我等关注军情战事还来不及,谁有闲心去理会计君的爱徒?”

计然道:“那好,我就相信白鹭君。”

白鹭道:“既然计君如此关心爱徒下落,我倒是可以代为打听,不过嘛……”

计然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白鹭道:“月女。”计然闻言,大感愕然。

侍从鱼亭喝道:“你敢当着渔父的面,提出这样的条件,胆子可真是不小。”

白鹭道:“请计君和各位不要误会,我不是要月女的人,我是想要她的技艺。如果我能帮计君找到明离,就请计君说服月女去越国,请她教习越军剑术。”

计然一怔,随即笑道:“你还真是天真,你该知道月女的性子,就算我答应,月女也不会答应的。”

白鹭道:“世上没有绝对的事。只要有心去做,就一定能做到。”

计然摇了摇头,道:“我绝不会拿月女做交易。告辞了。”

回来吴市时,天光已暗,月女正坐在灯下。计然一进屋,便闻见了饭菜香气,不禁吸了口气,问道:“今晚吃什么?”

月女笑道:“是我亲手做的饭,计然哥哥来尝尝。”

计然笑道:“月女也会做饭啦?我一定要尝尝。”

却见食案上摆着两铺稀米饭,饭中不知拌了什么,呈现出黑褐色,颇为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