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2)

来到将军府时,却见许多官民提着礼物候在门口,眼巴巴地等着探访孙武。

月女奇道:“孙武哥哥才当了几天将军啊,竟然人缘这般好吗?”

计然心道:“孙武走马上任,只办了训练宫女这一件事,能有什么好人缘?这么多人等在这里,无非因为他是吴王阖闾面前的大红人,杀了阖闾爱姬,阖闾都没有追究,旁人愈发对其人刮目相看,想着尽快巴结上他,便可多得些利益好处了。”

孙武陪乘梅亢见到计然车驾,忙排开众人,过来引其进去。计然道:“我是陪月女来的,事先未派人打招呼,来得冒昧了些。”

梅亢忙道:“渔父和月女不比旁人,有什么冒昧不冒昧的?不过目下孙将军正在后庭会客,还请二位到客堂稍候。”又问道:“这便是小白吗?臣曾听孙将军提起过。”

小白朝梅亢龇牙咧嘴了一下,忽觉察到了什么,双腿一蹬,猿臂便搭上了桂花树,再一甩,便到了房顶,蹦跳几下,便不见了影子。

月女叫了几声,也不见它回来,忙道:“小白很少这样的,一定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

梅亢先是愕然,随即笑道:“这位小白还真是不同一般,后庭确实有些好玩的物事。”

月女登时来了兴趣,问道:“什么好玩的物事?”梅亢道:“是一位贵客请了舞者,在为孙将军表演白鹤舞。”

月女大喜,问道:“府上有白鹤吗?”

梅亢道:“不是真的白鹤,是用竹子及白绢做成的假白鹤,关节处装有牵线,表演者拉动牵线,白鹤便会跳起舞来。”因月女与孙武情分非同一般,便欲引月女去后庭。

计然道:“我在客堂等候便是。”

梅亢遂命下人引计然入堂,自引月女往后庭而来。

后庭中,正有四名舞者各持一只超大的白鹤,一边拉线,一边交相穿梭。舞者半隐在白鹤翅膀之后,看起来倒真像是四只大白鹤在翩跹起舞。

堂前观者除了孙武之外,尚有两名少女,一人是当今吴王阖闾之妹叔姬,另一人则是阖闾之女滕玉公主。滕玉看得目不转睛,拍手笑道:“好看,好好看。”

孙武却甚觉无趣,但因舞者是叔姬所请,意在为他解闷,还是不得不勉强装出感兴趣的样子。忽见梅亢引月女入来,大喜过望,忙迎了上去,道:“月女,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

月女笑道:“以为我不会来探望吗?不光我来了,计然哥哥也来了,还有小白。”一举手,蹲在屋脊上的小白轻盈飘身而下,刚好落在月女肩头。

滕玉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拉下脸,问道:“这女子是谁?”

孙武未及回答,叔姬忙道:“她就是月女,上次在王宫中见过一面的啊。”

滕玉“哦”了一声,道:“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救过庆忌性命的月女。可惜庆忌现在只是一条落水狗,再也回不来吴都,你这救命恩人再也捞不到好处了。”

月女奇道:“谁说我救庆忌就一定要捞好处了?”

滕玉怒道:“你一个平民女子,竟敢以这种口气跟本公主说话。孙将军,快快派人将她和这只臭不可闻的猿猴赶出去。”

孙武不免十分为难,既不能忤逆滕玉,又不愿意对月女无礼,还是叔姬过来道:“滕玉不可这样说,月女好歹也是来探望孙将军伤情的贵客。”

滕玉道:“我与姑姑才是贵客,她这种身份低贱的女子,怎敢与我二人相提并论?”

孙武未及回答,月女先道:“孙武哥哥,你没事我就放心啦。你继续招待你的贵客吧,我们走啦。”

小白对白鹤舞很是着迷,还恋恋不舍,频繁回头。滕玉指着小白哈哈笑道:“那只蠢猴子还不断回头张望呢,好像它看得懂白鹤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