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2)

陈音一拍几案,道:“这倒是个好办法。”又踌躇道:“可我当晚人不在渔场,未曾跟女刺客交过手,又如何能查到她下落?”

计然道:“从种种情形来看,女刺客极可能是越人间谍。陈君要寻她的话,不妨从这点下手。”

彼时,盈娘深夜到渔场寻找情郎陈音,华登一路追来,索人不得,恨恨离去,不日便遭人毒杀。后几日,发生了盈娘遇刺一事。按理来说,知悉盈娘行踪者,只有渔场及华登两方,华登及侍从被尽数毒杀,便再也没有外人知道盈娘人在渔场,但事实显然不是如此。

既然已知是越人间谍暗算了华登,越人必暗中监视华氏一举一动,由此越人也必知晓盈娘躲入渔场一事。只是何以专门派人刺杀盈娘,实令人想不通。

陈音闻言大吃一惊,道:“我一直以为是太子庆忌或是华登手下来行刺盈娘,怎么会跟越人间谍扯上干系?”

范蠡摇头道:“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沉溺于酒色,有些稀里糊涂的。太子庆忌要对盈娘下手,用得着行刺吗?直接派兵来捉便是。而盈娘遇刺当日,华登早已经死了。”

陈音道:“那么越人间谍为什么要刺杀盈娘?”计然道:“这也是我等想不明白的地方。”

陈音忖道:“该不会盈娘也是越人间谍,被设法送到太子庆忌身边,好打探吴国军情?”

结果后来太子庆忌将盈娘转送给落魄的华登,作为间谍而言,盈娘立即失去了价值。好在华登回了宋国,又去了楚国,盈娘重新回到太子庆忌身边,又继续了间谍生涯。但她腹中既有了华登骨肉,心思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愿意再过这种行走于刀尖之上的生活,遂设法逃离了太子宫。

越人对此自然不能容忍,一直在寻找盈娘的下落,既因华登意外追索到她人在菱湖渔场,便不能轻易放过,于是派出刺客行刺。

计然、范蠡听了陈音一番洋洋洒洒的分析,起初瞠目结舌,但细细回想,竟是大有道理。

范蠡道:“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实在抱歉,我刚才不该说陈君稀里糊涂。”

计然道:“果真如此的话,陈君愈发要劝盈娘回来了。越人在吴都势力不小,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

陈音道:“那么明日我再去劝盈娘一次,希望这次她会听从。”

不一会儿,侍从奉上酒菜。陈音早就迫不及待,先连饮三樽缩酒,这才满足地“唔”了一声,又问道:“月女呢?怎么不见她人。”

计然笑道:“月女有新伙伴啦,不必等她。我一会儿派人送些饭菜到她房中去。”

话音刚落,月女便风风火火地急跑进来,嚷道:“计然哥哥,我有要紧事对你说。”

计然道:“好啊。”又问道:“明离人呢?”

月女道:“他在湖边跟小白玩水,玩得正开心呢。”又道:“是关于明离爷爷被离的事,就是我们一道去见过的那个市吏。原来被离已经被人杀了,计然哥哥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计然道:“这件事就发生在我们乘船远行的前晚,我想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就没有讲给你听。”

月女点头道:“计然哥哥是好意,我明白的。明离刚刚告诉我说,他爷爷被杀的那晚,他人也在鼓楼。”

计然大吃一惊,问道:“明离可有见到凶手?”月女道:“没有。”

原来明离平日都住在堂叔要离家中,与要离之子禽离做伴。那日刚好要离妻子带儿子禽离回了娘家,要离当晚有事,要去鼓楼找被离商议,又不放心明离一人在家,便带他一道前往。

到鼓楼后,明离发现早有好几个人等在一楼堂中,除了爷爷被离外,其他人都不认识。明离早就犯了困,也没心思理会,便自行到二楼爷爷房中睡下。

后来明离莫名醒来,一时不知身在何处,想了一想,才知道睡在爷爷房中。又见楼下灯还亮着,便下楼来看,发现爷爷被离仰天躺在门槛后,眼睛睁得老大,显然已经死去。

明离一时傻了,浑然不知所措,便跑出鼓楼,摸黑跑回家中。要离正要出门,听说被离死了,急命明离留在家中,自己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