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然道:“多谢。我有一种感觉,真相很快就要揭晓了。”
计然自来看望月女,先递上一包鱼酱。月女用手指挖取了一点,入口尝了尝,道:“味道还好,有荷叶香味。”
小白一把抢过荷叶包,以掌为勺,几下就吃光了,又朝计然伸手。计然笑道:“厨下还有一些,你自己去拿吧。”
等小白出去,计然这才说了想带月女去棠邑,一则可以探视专诸父子,二来也能顺便散散心。
月女欣然道:“好啊,好啊。我其实早就想说了,就是见计然哥哥整天忙进忙出,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计然温言道:“你跟我之间,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管你想说什么,随时都可以告诉我。”
月女“嗯”了一声,脸上微微现出红潮来,又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计然笑道:“就今日,如何?”月女拍手道:“心动不如行动,太好了!我可以带上小白吗?”
计然道:“当然可以。反正我们是乘船去,一路不会太引人注目。”
月女又道:“我还没有跟孙武哥哥说,要不要先回穹窿山跟他道个别?”计然道:“可以啊。”月女笑道:“那我快去快回。”
她当真说到做到,不到一个时辰便又返回,却是有些闷闷不乐。
计然问道:“怎么,孙武不在家?”
月女道:“孙武哥哥倒是在家,可在跟什么大人物商议事情,门外站满侍从。我远远看到,就没有进去。”
计然道:“不要紧。回头我派侍从再走一趟穹窿山,将你远行一事告诉孙武。”
月女这才展颜而笑,道:“还是计然哥哥最好。”
计然虽是临时决定出行,但其手下侍从极为得力,短短几个时辰便做好了一切准备。日落时分,众人登船,扬帆起航。月女招手叫道:“范蠡君,你多保重。”范蠡笑道:“愿月女强饭自爱,回来时,吃成一个大大的胖子。”
月女捧腹大笑,又转头问道:“范蠡君的后半句话,我听懂了。前半句是什么意思?”
计然道:“月女是说‘强饭自爱’吗?跟你说的保重是一个意思。”
月女道:“原来是这样。”又笑道:“我还挺想知道我吃成大胖子后是什么模样。如果我真的变成了胖子,计然哥哥还会喜欢我吗?”
计然笑道:“不管月女是胖是瘦,日后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待你始终如一。”
二人相拥船头,坐观夕阳,小白立于桅杆之上,当真是一幅绝美的图画。
水路虽慢,却比陆行要舒适得多。船行十余日,终于抵达棠邑。棠邑有大山大江,是虎踞龙盘之地,比之于吴都,风光又格外不同。
寻到专家时,计然方知专诸父子根本没有回来过,心道:“这对父子该不会暗中留在了吴都,继续寻找凶手,为五湖公报仇吧?”
专诸妻子亦不明究竟,却愤愤道:“我就是知道事情不对劲,一定跟那个什么伍子胥有关。”
计然闻言大吃一惊,问道:“娘子认得伍子胥吗?”
专妻道:“伍子胥多次来我家做客,能不认识吗?”
原来伍子胥来到吴国,被吴王僚闲置一旁后,左右无事,便漫游吴地,想结交些朋友。那日伍子胥到棠邑市集,正见到屠夫专诸跟人打架。专诸眉额凸出而眼眶深凹,有老虎般的胸膛,熊一样的脊背,一人对战多人,犹占上风。专妻听说丈夫跟人干仗,很是恼火,出来呼叫一声。专诸惧内[1],立即舍弃对手,乖乖跟妻子回家去了。
伍子胥见状非常奇怪,遂备下礼物,主动登门拜访,问道:“足下有万夫莫当之气,怎会如此惧怕一妇人?”
专诸答道:“夫屈一人之下,必申万人之上。”意思是,能屈服在妇人手下者,必能伸展于万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