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2)

月女摇头道:“我这里有两个人,我和小白,得要两份。”

孙武和计然异口同声地道:“我那份给你。”

孙武随即笑道:“我早吃饱了,渔父刚才没怎么吃,你那份就自己留着,我这份给月女。”

月女未及回答,专诸先道:“争什么争,没看见厨子还在这里站着吗?我再去做几条便是。反正这里是渔场,要多少鱼都有,包管吃够。”

月女笑道:“就是怕专诸君太辛苦。”

专诸板起脸道:“知道做鱼辛苦就好。”

出堂时,一向不苟言笑的专诸嘴角也露出了笑意。吃客争吃食物,正是对厨子的最高赞赏,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觉荣耀了。

这一场鱼宴吃吃等等,等等再吃,竟持续了两个多时辰。宴罢后,天色不早,众人便各自散去。

月女主动偕小白跟来计然房间,问道:“适才孙武哥哥和范蠡都争相询问,计然哥哥为何不问我是怎么逃出来的?”

计然温言道:“你人平安就好,怎么逃出来不重要。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不必我多问。”又道:“而今我知道你答应了旁人不能透露,你得信守承诺,我更不会再问。”

月女道:“计然哥哥不是什么旁人,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计然心念一动:“孙武本是月女最亲信的人,而今我竟排在孙武之前了。”心中虽然欢喜异常,却又隐隐觉得有些对不起孙武。

月女遂告道:“我被公子掩余捉住后,关在一个密不见光的房间中,手脚都被很粗很重的桎梏锁住,移动都很困难,根本就没有机会逃走。是有人暗中放了我。”

原来当日月女离开剑坊后,便径直入城,欲到邢平府上去找计然。途中遇到一名男子,自称是公子掩余的家臣徐诚,称掩余有急事找月女,事关吴王遇刺一案。

月女因对公子掩余印象颇佳,刚好距离公子府极近,便随徐诚去了公子府。

等候公子掩余时,月女喝了侍女奉上的蜜水,便人事不知,晕了过去,再醒来时,人已被锁在密室中了。

起初,月女尚不明所以,大声叫人,询问究竟,会意过来时,不禁又惊又气,骂了公子掩余一阵子,却始终无人理会,除了她自己的骂声和回音外,再无别的声响。

那密室门下方开有一扇小窗,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自小窗中递进来饮食,取走盛放便溺的瓦罐。月女呼叫对方,让他叫公子掩余来,对方从不理睬。月女十分生气,却也无可奈何,虽不知公子掩余何以要捉拿自己,但料想计然不见自己去邢府,必猜及半途出了事,会设法营救,便心安了下来。

今日忽有人开了门,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先取出一双新鞋给月女。月女穿上,竟然十分合脚。

那人这才告道:“我可以放你走,但你不能声张,不能再将这件事告诉旁人。”

月女大为意外,但既能恢复自由身,当然愿意,立即同意。那人便松了她脚上禁锢,再用黑布蒙住她的眼睛,扶着她往外走去。往上曲曲折折走了一段,眼前骤然亮堂了许多,大概是出了地牢。却遇到守卫盘问,那人只说主人有密令,要将月女押去军中。

又走了一段,那人这才揭开黑布,开了月女手梏,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月女左右一望,果然人已在距离市集不远的地方,当即谢了对方,飞奔来渔场找计然。至于刚好撞见灰衣剑客夏至要杀伍子胥,误打误撞地救了伍氏一命,又是另外一番巧遇了。

计然听了经过,忍不住问道:“谁放了月女?”

月女笑道:“计然哥哥自己猜,不然就不好玩了。”她经历了一番凶险,竟然仍不当回事,虽是不通世务,却也是天性淡然。

计然心念一动,问道:“莫非就是那晚月女在邢大夫府捉住的窃贼?”

月女反而吃了一惊,问道:“计然哥哥如何一下就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