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2)

至于寿梦手书,干系到吴国王位继承人的问题,若落入晋人之手,对吴国大大不利。邢平多半认为月女被掳一事是假,计然是想为晋人取到手书,所以才会说计然在诓骗他。

范蠡道:“既是如此,邢平断然不可能交出寿梦手书了。我们又该如何营救月女呢?”

计然道:“公子掩余对寿梦手书志在必得,他明日一定会再派人来找我,我想再跟他谈一次。”

正好侍从鱼亭端药进来,喂计然服下,又劝道:“渔父大病未愈,要多多歇息。”

计然明日还要应对强敌,便就势躺下。不一会儿,药力发作,就此昏睡了过去。夜半再醒来时,贴身衣衫竟已湿透,原来是出了一身大汗,然病气已去,全身舒坦。计然遂起身更衣,遥见窗外月朗星稀,便披了外袍,信步出庭。

忽见不远处有黑影一闪,计然问道:“什么人在哪里?”无人相应。赶过去一看,黑影一闪即逝,不见了踪影。

有侍从听到动静,忙奔了过来,问道:“渔父可有什么吩咐?”

计然摆手道:“没事,我以为这边有人,其实没有。”

侍从遂劝道:“渔父身子才刚刚好些,还是回房歇息得好,免得再受风寒。”

计然点点头,正待回房,忽听到南面别院方向有“乒乒乓乓”之声,似是有人动起了手。

侍从道:“别院是月女住处,目下盈娘也住在那里,该不是……”

计然忙道:“快去看看!”

赶来别院时,却见黑白两条身影正在交手,盈娘面色惨白,扶柱而立,见计然带侍从赶到,忙跌跌撞撞地奔过来,告道:“刚刚有人要杀我。”

原来盈娘难以入睡,便坐在窗下远眺五湖月景。忽有黑衣蒙面人推门进来,直朝卧榻而去。

窗边的盈娘转头看到,虽觉奇怪,却完全未反应过来,居然开口问道:“你是谁?这么晚进来我房中做什么?”

黑衣人二话不说,拔剑便朝盈娘刺来。盈娘未及尖叫呼救,又有一道白影从天而降,出手将黑衣人长剑荡开。黑衣人一怔,挺剑再刺,白衣人再挡,二人遂一言不发地打了起来,从屋里一直打到庭中。

计然听说黑衣人是专程来杀盈娘,便命道:“将那黑衣人拿下了。”

黑衣人见对方来了大援,早不欲再战,却总被白衣人缠住。眼见众侍从围了上来,只得奋力挺剑一刺,将白衣人逼退一步,又从袖中朝屋顶射出一件尾带长索的物事,提身一跃,便借长索荡上了屋顶。

那白衣人还待去追,计然叫道:“穷寇莫追,足下请留步!”

白衣人闻声止步,转过身来——月色火光交映,将别院照得亮如白昼——那及时出现救下盈娘的,不是什么白衣人,竟是一只白猿。

众人尽皆愣住,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盈娘更是觉得不可思议,失声道:“适才救我的,竟是一只猿猴吗?”

计然心念一动,上前问道:“你就是小白吗?”

那白猿举起手来,“呀呀”两声,似是承认,又算招呼。

计然道:“我是月女的好朋友,我叫计然。”

白猿点了点头,伸出右掌,轻轻拍了拍计然手背,又左顾右盼,不断挠头。

计然忙道:“你是在找月女吗?月女目下不在这里,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接她回来跟你团聚,好不好?”

范蠡已闻声赶来,见计然正与一只白猿面对面说话,惊愕交加。他既知月女身世,忽然会意过来,这白猿便是抚育月女长大的小白。大概它多日不见月女,很是想念,竟自己寻来了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