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计然确实难以理解,遂道:“盈娘是渔场的贵客,想住多久都可以。你若有其他打算,也请告诉我,我好作出安排。”

盈娘应了一声,又叫道:“计君,你一定要好好对待月女,不要像陈音待我那样,对她始乱终弃。”竟似将月女当作了计然的未婚妻子。

计然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茫然点了点头,便告辞出来。

夜色悄然降临,黑幕笼罩了大地,五湖亦陷入了苍茫的静谧中。

计然命人在湖边置了酒案,独自饮酒,一杯接一杯。渔父从未如此反常,侍从又不敢相劝,只好请来范蠡。范蠡劝了两句,见计然不听,知其心中苦闷,只好任他去了,终至酩酊大醉。

次日日上三竿,计然才醒,坐起身来,只觉得头痛如裂,全身乏力,虚汗直冒,料来是昨晚在湖边受了风寒,但想到月女尚在公子掩余手中,随时有性命危险,便勉强穿衣,又命人备马。

侍从念辞劝道:“渔父看起来脸色不好,一定要出门,还是乘车的好。”

计然嫌车驾太慢,不肯听从,到门前上马时,差点摔倒,这才知病来如山倒,丝毫勉强不得,只得换乘了车子。

还未动身,便有骑士驰到,翻身下马,朗声问道:“这是渔父的车驾吗?渔父是要出门吗?”

侍从念辞应了一声,上前问道:“足下高姓大名?找渔父有什么事?”

骑士道:“我是渔父旧相识,请渔父出来一见。”

计然勉强掀开车帘,扶住侍从肩头,跨下车来,打量那骑士,迟疑问道:“你……你是向申?”

向申笑道:“当日只在宋国华氏宴会上匆匆见了一面,渔父竟还记得我。”见计然脸色不好,问道:“渔父可是身子有恙?”

计然道:“我是有些不舒服,正有事要赶进城去。向君远来是客,不妨先在渔场稍事歇息,等我办完事回来,再设宴招待向君。”也不待向申回答,便命侍从引其进去,好生款待。

向申见计然面容惨淡,以为他要入城就医,遂道:“那好,请渔父多保重身子,我在渔场等渔父安然归来。”

计然点点头,等向申进去,又招手叫过一名侍从,命道:“去告诉范蠡,向申是宋国名臣向戌之侄,向、华均是宋国大族,素来同气连枝,向申极可能是为华登而来。”

侍从迟疑问道:“华登不是已经死了吗?向申还来找渔父做什么?”

计然头脑发昏,难以仔细思索,只道:“先去告诉范蠡,他自会多加留意,设法探明来意。”

驰来王城时,一路遇到大批兵马,城门更是戒备森严,不时有探马手持令旗驰出,看来吴国兴师伐楚,已是箭在弦上之事。

计然本以为吴国即将对楚国用兵,邢平身为吴国重臣,极可能在朝中议事,不想来到邢府时,却听说邢平生了重病,已不能起身见客。

计然道:“我有急事,必须得面见邢大夫商议。”

门仆进去禀报后,邢平家臣包库迎了出来,告道:“实在抱歉,大夫君起不来身,无法见客,请渔父改日再来。”忽见计然满头是汗,不由吃了一惊,问道:“渔父也是抱病在身吗?”

侍从念辞喝道:“渔父身子不适,仍抱病前来,你好歹也是府上家臣,还看不出事情轻重缓急吗?”

包库忙道:“是,是。臣这就进去禀报。”不一会儿,重新出来,引计然进来后院卧房。

邢平脸色焦黄,从榻上直起身,道:“渔父……”

计然摆手道:“邢大夫不必多礼,好好躺着便是。”

邢平道:“渔父看起来病得不轻,要不要请王宫医师来为渔父诊治?”

计然道:“不必,我有要事要同邢大夫商议。”命侍从尽数退出,把守好门户。

邢平长叹一声,道:“如果渔父是来问那人姓名,老臣还是那句话,恕不能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