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引计然和月女来到村民家求宿。桃花村民风淳朴,村民很爽快地接纳了客人,还连连为房屋太过简陋而道歉。
次日一早,计然出屋时,月女早已等在院中。计然见她眼睛红肿,忙问道:“月女一夜没睡吗?”
月女摇头道:“睡不着。”
计然道:“你该不会在这里站了一夜吧?”
月女摇了摇头,道:“我跟大婶同床,虽难以入睡,可也不敢随意翻身,生怕惊扰了她。早上等她起来后,这才起身。”
刚好专毅提鱼到来,三人坐在院中吃了炙鱼,一起去找村民打听情形。问了几户人家,都说除了太子庆忌一行外,没有见过陌生人。
刚问到第五户人家时,专诸赶了过来,一把揪住专毅胸口,怒道:“我昨晚跟你说什么来着,叫你不要再管这件事!”
专毅畏惧父亲,不敢回应。专诸又道:“你马上给我滚回棠邑[5]老家,陪你娘亲去。”
月女上前劝道:“专诸君,专毅只是好心,想捉到凶手,为五湖公报仇。”
专诸冷笑道:“月女怎么也多管起闲事来了?这不是你一个小女孩该管的事。”又指着计然道:“他们两个年纪小,你堂堂成年男子,也这般不懂事吗?尽跟着瞎胡闹。”
计然遂上前握住月女的手,道:“我们走吧。”月女道:“可是……”
计然道:“这确实不是我们该管的事。”牵了月女出来。
御者及侍从尚候在村外,计然扶月女上车,命道:“回渔场。”
到了菱湖渔场,刚好在门前遇到范蠡。范蠡见到计然、月女二人,亦是惊讶万状,问道:“你们二位如何会来这里?”
侍从鱼亭道:“这位就是渔父,是渔场的主人,如何来不得?”
范蠡大吃一惊,道:“你就是渔父吗?范蠡竟是有眼不识泰山。”
计然道:“范君何须客气。我很久不来吴国,竟不知渔场中藏龙卧虎,有你这等能人。让你栖身在这小小渔场,实在太委屈了。”
范蠡见月女神色不豫,问道:“月女怎么了?看上去有些郁郁寡欢。”
月女不答,只是摇了摇头。
计然叹道:“前日范蠡君离开五湖酒肆后,又发生了很多事。进去再说吧。”
三人入堂坐下,月女仍是一言不发,计然便大致说了这几日之事,只略去邢平一节。
范蠡道:“那日在五湖酒肆得计君好意提醒后,我便自后门离开了。想不到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吴王僚遇刺,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月女撇嘴道:“吴王僚遇刺确实是大事,人人都要去追查行刺的幕后主使,现下也没人再管五湖公的案子了。等司寇署忙完吴王的案子,腾出手来,凶手早逃之夭夭了。”
范蠡道:“原来月女是因为这件事不高兴。”
计然道:“谁说没人管五湖公的案子,不是还有我们吗?”
月女闻言喜道:“现在没有了专毅,计然哥哥还愿意继续追查凶手吗?”
计然点了点头,道:“专诸当面令月女难堪,我非管到底不可。”
范蠡忙道:“范蠡不才,也愿意出些微薄之力。”
月女欣然道:“范君也肯帮忙,实在太好了。”
计然之前与范蠡有过交谈,对其印象极佳,也知道对方是个有才干的男子,遂道:“能得范君襄助,再好不过。从今日起,你我朋友论交,我属下车马,任你调遣。”又道:“范君叫我渔父便可。”
范蠡道:“多谢渔父信得过我。既然月女与渔父要查吴王僚遇刺案,五湖公一案,便交给我吧。”
计然道:“甚好。”又告道:“五湖公被杀一案,专诸一定知道些什么。他身为五湖公弟子,不报杀师大仇倒也罢了,还对爱子发火,将其逐回家乡,行为实在太过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