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2)

邢平躬身行礼道:“不知渔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还欲行大礼,却被计然扶住。

计然道:“今日我携朋友冒昧前来,还望邢大夫不要见怪。”又为月女引见。

月女因邢野曾持剑威胁五湖公,料想邢平教子无方,本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甚为冷漠,只点了点头。

邢平不知月女来路,见她大大咧咧,无甚礼数,料想必是大有来头之人,忙上前见礼,将贵客迎入堂中,命人置酒做饭。

月女道:“我就不吃了,想直接休息。”

邢平见计然并无异议,便命侍女引月女前往客房歇息。

等月女离开,计然这才问起邢野之事。邢平立时老泪纵横,捶胸顿足道:“可怜我的野儿横死家中,迄今未能查到凶手。”

计然闻言大吃一惊,问道:“邢野不是病故吗?”

邢平道:“野儿身子强健,哪会突然病故?有人半夜潜入我家,以利刃刺死了他。”

原来当夜邢野心情烦闷,独自在后园饮酒,喝得半醉不醉时,起身如厕。侍从见小主人久久不归,赶去察看究竟,才发现人死在了茅房外面。

计然道:“既是如此,邢大夫为何不请吴王下令,捉拿凶手?”邢平摇头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他是吴国中枢重臣,竟然不敢公然追查杀害爱子的凶手,还要千方百计地隐瞒真相,必有不得已的苦衷,既不肯多说,计然也不再多问。

过了一会儿,酒菜如流水般上案,计然倒没什么,倒是邢平被触动心事,接连举杯,喝得酩酊大醉。计然便命侍从扶了老大夫回房就寝,自己也到客房歇下。

到了半夜,忽听到外面动静大起,计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忙披衣起床。

侍从念辞及鱼亭已提剑守在门前,见计然出来,忙告道:“似是后园出了事。”

赶来后园时,却见月下正有两人激烈相斗,一人是月女,手持树枝,另一人是个蒙面男子,手持短剑。众侍从、下人围在一旁,不敢靠近。

邢府家臣包库见计然赶来,忙过来行礼,道:“大夫君酒醉不醒,还请渔父给拿个主意,要如何是好?”

计然见月女已大占上风,便摆手道:“派人守住后路,以防那蒙面人逃走。”

却听月女叫道:“中!”以树枝点中那蒙面男子肩头。

蒙面男子半身酸软,步法大乱,又被月女点中手腕经脉,短剑脱手飞出。

包库忙带侍从围了上去,叫道:“你已无路可逃,这就投降吧。”

那蒙面男子抚摸手腕,惊异地打量月女,问道:“想不到邢府竟伏有绝顶高手,你是谁?烦请告知姓名,也好让我知道败在了谁手下。”

月女道:“我是……”

计然咳嗽了声,插口道:“足下是谁?何以深夜闯入重臣宅第?”

蒙面男子不答,他因失去兵刃,再无力对战强敌,遂不再反抗。包库上前用剑指住他胸口,命人将他反手缚住,带到计然面前。

计然伸手撕下那男子的蒙面巾,露出一张清瘦的脸,搜其身上,什么都没有。

计然转头问道:“你们认得他吗?”包库摇头道:“从未见过此人。”

计然料想蒙面男子的出现极可能与邢平的难言之隐有关,但他毕竟是客,不能喧宾夺主,便命包库将那男子关押,等到邢平酒醒后再行处置。又将月女带回自己房中,问道:“月女是怎么跟那人动上手的?”

月女起初支支吾吾,后经不起计然催问,终于说了实话。原来她不是不饿,而是不愿意与邢平同室而食。等到半夜时,便溜出房间,到厨下去寻吃的东西。胡乱塞了一通后,出来时见到一条黑影闪过。

今夜月光皎洁,月女又时常在山林中夜游,目力远异于常人,一眼看到对方脸上蒙了面巾,立即起了疑心,尾随其后,跟了过去。

到后园时,那人有所警觉,忽拔剑转身,攻向月女。月女随手折下一根树枝,与他动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