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谢,这次真的麻烦您了,廖顾问。”
“没关系,职责所在。”
“那我们稍后再来看他。”
衣料摩擦的声音,房门被轻轻带上,怀瑾耳边传来一阵轻响,紧接着是刀刃割开果皮的沙沙声。
他在一阵苹果香气中悠悠转醒,刚巧看到床边那人把削好皮的苹果往嘴里送。
“唔?你醒了。”廖卓青丝毫没有吃病人慰问品被病人抓包的愧疚,“有什么不舒服吗?”
“……头有点晕。”
“正常,医生说你是轻微脑震荡,要多休息。”
怀瑾头上的伤口被仔细消毒包扎好,看着受伤很严重。
他缓缓侧身,要坐起来,廖卓青连忙把他按住:“要做什么?”
“这是哪儿?”
“你们实验园区的医疗楼。你舍友和导员都来过,去买吃的了,刚走。”廖卓青擦干净手上的汁水,“想喝水吗?”
怀瑾皱眉:“你的手机好像响了。”
“别管它。”
“……可是它吵得我恶心。”
病人第一。
廖卓青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对面传来路齐的声音:“廖顾问,你人呢?咱们这都回去好几批了,你电话怎么打不通啊。”
“我在陪病人。”
“啊?”路齐疑惑,“这么久了,他导员还没过去吗?”
“来了,又走了。”
“走……为啥啊。”
“吃饭。”
“……”路齐一时哽住,许久才问,“那你走不走?我们要回去了,殷局找你呢。”
怀瑾离他近,能隐约听到电话的声音:“我没事……”
廖卓青单手比了个噤声手势,示意他闭嘴。
廖卓青:“稍等。”
路齐:“啊?”
“五、四、三……”
“怎么了?”
“二,一。五点半,我下班了。”廖卓青语气明显愉悦起来,“殷局帮我订的酒店就在兴云大学,就不跟着大家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下班。”
路齐:“?等……”
廖卓青不给他机会,果断挂了电话。
廖卓青垂眸:“还恶心吗?”
怀瑾:“……恶心。”
怀瑾还记得廖卓青给他借过外套,但两人并不熟,单独共处一室总觉得尴尬。“我导员什么时候回来?”
廖卓青看他要坐起来,上去扶了一把。
“去给你买吃的了,马上就回。”他说,“你舍友刚才也来过,但是他下午有课,你们导员没准他的假。哦,还有一个叫南柳的,好像是研究生,和梁言一起过来的,还挨了他好一顿骂。”
梁言叮嘱南柳帮忙看着人,谁知道还是出了这种事。
怀瑾迟缓地点头,他抱着垃圾桶,但什么也吐不出来。
廖卓青递给他水:“喝口水。”
“谢谢。”怀瑾好受了些,“麻烦你了,廖顾问。”
“不用客气。”他按下床头呼叫铃。
医生很快赶来,仔细询问怀瑾有哪里不舒服。
医生:“没事,都是脑震荡正常现象,回去以后注意休息。哎,他导员呢?”
“给他买饭去了。”
“也行,那吃了饭再走吧,你先歇会,小心点,别碰到头上伤口了。”
护士忽然说:“对了,怀瑾同学,刚才我这边接到电话,说有一位叫安易的志愿者把他的一个名额转给你了是吗?”
校园人人皆知那场异能失控导致的自焚案,但是少有人知道死者的姓名。
怀瑾黯然道:“是的。”
“好的。”护士并未察觉他的难过,只以为他是不舒服,“那个项目发来了邀约,说要进行二次实验。名额本来是发给安易的,但是好像说那位同学出了什么事联系不上,好在负责人想起来名额转给你了。”
“既然你来了,我就顺便通知一下,下周三项目组统一安排采血,地点就在医疗楼二层,全天都可以,现场采血后登记,一月内发放补贴。”
廖卓青不赞同道:“他刚受过伤……”
“没关系的,廖顾问。”怀瑾说。
“志愿者的补贴很丰厚,我需要那笔钱。”
廖卓青稍稍皱眉,但没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