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 / 2)

杨黎长着一张娃娃脸,人如其名,笑起来露出一对梨涡,自带着天然的亲近感。她的异能是快速记忆,能记住三个月内来到囚鸟的所有人的特征,这让她在局里有“人形摄像”的称号。

在廖卓青打量自己的同时,杨黎也在审视他:来人身高目测在187公分以上,戴着一副银色方框镜,身穿一件长袖衬衫,一手推着行李箱,另一边胳膊上搭着一件深咖色外套。

许是外套有些厚,即使只是搭在手臂也让人觉得闷热,他的领口扣子也解开两颗,露出锁骨间坠在银链上的一枚女士钻戒。

……刚下飞机,应该是从某个气候寒冷的城市来的。胸前的钻戒和他右手食指的戒指是一对。这是在缅怀什么人吗?

杨黎在点头问好的瞬间便收集好所有信息,脸上的笑容毫无破绽。

廖卓青深深看她一眼,并不戳破,淡淡道:“我找殷纱,是她让我过来的。”

“啊,您就是廖顾问吧。”杨黎的笑容真诚几分,“请跟我来。”

杨黎送他去办入职手续,回来时恰巧撞上打卡出外勤的同事。

“哎,小杨。”同事吊儿郎当地撑着桌子,扬了扬下巴,“那小白脸谁啊,这又不是入职季,怎么,上头塞进来的关系户啊?”

杨黎谴责地看他一眼,把工作证还给他:“别瞎说,那是殷局亲自请来的顾问,还是精神系,很厉害的。”

“能有多厉害。”同事不置可否,“要我说,殷局真是多此一举,她自己就是个A级精神系,还用得着请顾问吗。”

“她忙不过来呀。”杨黎叹道,“最近事多,她都俩月没回家了。”

同事撇嘴:“那帮糟老头子,大大小小的事全往局里塞……”

他听见脚步声回头,恰好看见方才议论的“小白脸”跟着自家路队从走廊尽头出来。

路齐:“本来应该让你先休息一下的,但是局里实在是忙,年初一个B级因为压力太大跳槽去当梦师了,结果他一走,剩下的员工一交流,也觉得梦师是个轻松活,一年跳槽三个,现在局里就剩俩精神系,其中一个还是实习生,数量比法医还少。”

廖卓青:“嗯,梦师是轻松。”

“是吧,任务轻门槛儿低,就是挣得少,适合躺平。也就是我不是精神系,这工作,谁看了不羡慕……”路齐忽然反应过来,赶紧转移话题,生怕自己三两句话把这位顾问忽悠走了,“说多了说多了……哎,你怎么还没走?”

突然被点名的同事一秒收起散漫的姿态:“这就出发了,路队。”

“不要浪费时间。”路齐教训道,紧接着换回和蔼语气:“廖顾问,咱们这边走。”

二人将身后同事们的低声八卦抛之脑后。

“今天兴云大学发生一起命案案,死者在上课路上当众被烧死,因为死者处于分化期,甚至没来得及做异能测定,我们无法确定他是异能失控导致的自焚还是他人纵火导致的烧伤。”路齐递给他一叠档案,“我们认为自焚的可能性大一些。因为案发时周围有水系异能者,他们尝试灭火,但是失败了,所以推测火焰是从内部爆发的。但推测只是推测,我们还是需要找到证据来支持。”

“好在死者一直佩戴防护颈环,这次急着请您来,也是希望您能检查下颈环内的精神力残留,帮我们排除一下他杀。”

廖卓青:“你们没有相应的检查仪器吗?”

路齐摸摸鼻子:“局里的仪器坏了,送去兴云实验园区检修,现在还没修好……我们也问他们有没有空闲的机器借我们应急,他们说恰好被隔壁什么人体学借走了,一时半会空不出来。”

路齐也觉得这事有点丢人,偌大一个囚鸟竟然连一台能用的检测机器都凑不出来,还得临时拜托局长远程求助外人。

“咳,那什么,仪器检测这种细致活普通精神系都做不来,一不小心就会在颈环里留下痕迹,破坏物证。本来我们也想过让殷局亲自上阵,她非说自己习惯攻击系了,更不可能……”

好在廖卓青也没放在心上:“明白,那个颈环在哪?”

路齐忙道:“就在前边。”

他推开一扇门:“就在这里了,廖顾问。”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末了还发出几声类似怪笑的嘎嘎声,向来人展示其内雪白的墙壁,闪亮的瓷砖,孤独的担架床和其上蒙着白布的不规则凸起……

廖卓青看看医用推车托盘里被烧焦的黑色颈环,再看看担架床,最后后退一步,查看房间的门牌。

法医室。

廖卓青:“……”

廖卓青:“……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