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少爷，若是喜欢此等长相之人，影流月与她相仿，影家曾有联姻的意向，想来会欢喜与我们商家结秦晋之好。”

“我自有成算。”

“此女非驯服之辈，强行锢住，恐……”

“噤声！”

姜善眼皮动了动。

不消片刻，微风送入，房门无声开启。

房间里响起衣袍翻卷的悉索之声，随后是商与瞳特有的，结合了少年意气与略带蛊惑的嗓音。

就在姜善的耳畔响起。

“你醒了，姐姐。”

这不是个问句。

气音送进姜善的耳畔，他离得非常近。

姜善不再装睡，睁开双眸。

白皙的少年就坐在她身侧，双手撑着床榻，俯身就她。

两人的距离不足十公分。

清冷的松竹气息扑面而来。

姜善别过头，离他远些，而后坐起身，环抱自己的双膝。一副拒绝的姿态。

好在她身上的衣服没换。

小畜生。

姜善眼眸极冷。一听见商与瞳的声音，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往常离开修道堂不远，她就会启动她娘给她留下的玉玦，隐匿自己的身形和气息。

肄业日放松了点，不过稍有倏忽，就着了道。

商与瞳不喜面对姜善的冷颜，忍不住伸出手，眼神痴迷，想要抚上她的脸。

现在什么外人也没有，他不用再做任何掩饰。

然而还未碰到姜善的面颊。

“啪”的一声。

一道清脆的巴掌音响起。

商与瞳的头一歪。

疼倒是一点也不疼。

但罕见的，商与瞳眼神迷蒙一瞬。

在外守卫的化神随侍，不用神识，都听见了这响亮的一掌。

他们少爷才得了心上人，不至于行此暴戾之事，他也不是那种性格。

既然不是他们少爷，那就是……

姜善甩了甩拍疼的手。

这绝非筑基强度的□□。看上去年纪轻轻、说不准比她还小的商与瞳，竟然已经金丹？

圣仙哎，您让后人吃得太好了。

商与瞳仍旧在发蒙。

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在商家说一不二的少爷，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受人掌掴的一天。

打了商与瞳一巴掌，姜善心里的怒气分毫未解。

姜善看了眼愣怔的商与瞳，轻声道：“水。”

水？

商与瞳的瞳孔重新聚了焦，反应过来，出门去给姜善找水。

往常这个时候，商与瞳的随侍会适时地递上需要的东西，今日跟聋了似的，鹌鹑一样缩着。

天老爷！少爷带回来的人，二话没说，先是打了他一巴掌，少爷不生气就算了，她还吩咐上了！

这是请了尊佛回来啊！

该说不说，今天发生的一切可以算是少爷前所未有的黑历史，他们这些旁听的人，不会被灭口吧？

商与瞳不知随侍所想。

他奔出房门，才想起自己的袖中乾坤里，就有水。

不仅有水，还有天地玄黄、品阶不等的灵泉。

姜善只说喝水，他若只端水过去，多么呆板？